新婚当晚,17岁的钱玄同被哥哥推进洞房,哥哥对他说:“今晚好好圆房,先留后,再纳妾!”钱玄同掀开新娘的红盖头,愤怒地说:“我不爱你,但我也不会纳妾”。
钱玄同出生在晚清时期一个典型的封建家庭,自幼父母双亡,由兄长一手抚养长大,在那个重视宗族礼法的年代,兄长便是家中的“领头羊”,一家人都以他为主。
哥哥替弟弟安排婚姻,这在传统大家庭中再正常不过,可这事偏偏不正常在钱玄同身上。
他从小受封建礼教熏陶,但二十世纪初的思想潮流却深深地影响了他,他向往“一夫一妻”的婚姻,认为感情应是婚姻的基础,包办婚姻是对人格尊严的一种侵犯。
可尽管内心抗拒,他毕竟是生活在那种家族制度下的孩子,面对兄长的决定,他只能硬着头皮捏着拳头,遵从安排。
他按规矩在婚礼上跪拜行礼,任由哥哥一再叮嘱:“成亲只是个开始,大不了留后之后再补娶小妾。”话说得光明正大,钱玄同却听得极为刺耳。
新婚第一夜,他对徐婠贞直言:“我不爱你,但我也不会纳妾。”这句话是年轻的钱玄同赌气说出的。
他内心相当矛盾,但从那一刻起,他暗暗决定,要坚持“一夫一妻”的理念,绝不做任何伤害对方的事。
他们的婚姻在外人看来毫无生气,冷冷淡淡,钱玄同为人拘谨认真,又不擅长表露情感,很多时候对妻子的态度更像是为了履行责任,但不论如何,他从未冷待或者轻视这位妻子。
后来,徐婠贞病倒,作为丈夫,他每天会亲手端水喂药,悉心照料,不离不弃。
朋友偶尔来看望,忍不住劝他说:“不如再娶一房,既可解家中困顿,也算为后代多留一分血脉。”
这样的想法在当时很普通,可钱玄同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会表现出少见的怒气。他一字一句陈明:“《新青年》提倡一夫一妻,我要纳妾,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彼时的中国,虽然新思想让一部分知识分子鼓吹婚姻自由和平等,但真正能够跳脱封建家庭桎梏的依然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许多实际推动新思想的名家,在婚姻观上并未完全摆脱传统陋习,“三妻四妾”仍旧是普遍现象。
钱玄同不是第一批提倡婚姻自由的人,但他凭借自己的行动为后世留下了鲜明的榜样——这也是众人成为他的朋友、同时对他佩服的一大原因。
婚后,他俩育有六名子女,虽然其中三名不幸夭折,但另外三人却都得以健康成长,其中就包括后来的钱三强。
钱三强多次提到父亲对教育后代的重视,虽然钱玄同不属于那种慈爱型的父亲,但他对孩子的学习和品德教育极为严苛,也亲力亲为。
有时候,孩子们磕磕绊绊地完成学业作业,他会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最后给予指导;遇到不懂规矩的情况,他也会立刻制止,用一番大道理纠正。
正是这种坚持,让孩子们从小就养成了严谨自律的态度,这一点在钱三强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成为他以后成就事业的基础。
钱玄同的婚姻故事中少了很多爱情戏码,但一切都真实而具体,那些流传在亲朋好友之间的议论,包含着少许的困惑,也有对他为人品性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