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让人窝火的故事里,女主青萄当年从鬼门关硬拉回来的少年将军,沉冤平反要回京时,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换了报恩的对象。
彼时江承意换上一身簇新的锦衣,青萄的义妹陆泱泱正红着脸,手指紧紧揪着他的后衣角。
江承意看着二十二岁的青萄,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青萄姐,既然报恩不必委身相报,那我报答恩人的亲人,可以吗?”
几年前在崖州的烂泥滩上,江承意戴着重枷、只剩半口气,是青萄一口药一口粥把他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他刚醒时只有束发之年,张口便要求娶青萄。
青萄的爹一口婉拒。
站在门边的义妹陆泱泱当场叉腰冷笑,骂他只有貌丑的穷酸书生才做梦让人以身相许,她姐根本不稀罕。
江承意当时毫不客气地反讥回去,嘲讽陆泱泱丑得倒贴都没人要;
连竹马沈宴也揣着野枣翻墙跳进院子,笑话陆泱泱是个连药碗都端不稳的弱鸡。
那几年,四个人在海边养鸡捕鱼,风吹日晒,日子过得极热闹。
直到京城传来消息,江家沉冤昭雪,快马送来了官凭和锦缎。
阳光落在那方小小的土院里,江承意身姿挺拔,身上那件精细的织锦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地将陆泱泱往身前带了半寸,目光越过篱笆上晾晒的破旧渔网,停在青萄洗得发白、沾着草灰的衣角上。
二十二岁,在海边渔村早成了旁人口中待价而沽的老姑娘。
江承意嘴里念着救命大恩,反手却把这份泼天富贵直接转手递给了陆泱泱。
更绝的是当年替青萄出头的竹马沈宴。
沈宴抬手碰了碰青萄的胳膊,嘴里劝得理所当然:“青萄,泱泱机灵漂亮,跟着进京才合适,让她去行吗?”
当年熬空心血救人的是她,守着灶台熬过苦日子的也是她,如今尘埃落定,享福的名单里偏偏唯独没有她。
面对这种把救命恩情当面转赠的白眼狼,换作是你,是当场把这几年的米粮医药费一笔笔算死,还是彻底关上门随他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