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茂再一次批评高市早苗：是日本对中国发动侵略，不是中国发起了战争。
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在10月19日播出的政论节目里说的原话更完整：“不是中国侵略日本，而是日本先发动了战争，导致数以千万计的人丧生。在中国如此，在印度尼西亚也是如此。这不是历史认识的问题，而是历史事实。”
他把“历史认识”和“历史事实”分开了。高市早苗那套话术，从来不在“事实”层面跟你争。她说的是“认识”。她说“继承村山谈话的立场”，但村山谈话的核心是什么？是承认“殖民统治和侵略”，是“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高市在当首相之前，把村山谈话骂成“自虐史观”。当了首相之后，她说“继承”。她继承的是那四个字，不是那四个字底下的东西。
那石破茂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10月17日，靖国神社秋季例大祭第一天，高市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供奉了“真榊”。这是她今年第四次向靖国神社献祭品或祭祀费。她没亲自去，她“遥拜”，或者让别人替她献。但她献的东西，落款是“内阁总理大臣”。这个落款，比人到了还重。人到了是个人行为，落款是官方背书。
石破茂点得很准。他说，不管她是亲自去、遥拜、还是献祭品，她对靖国神社的基本立场没变。变的只是形式。形式在降级，从“亲自参拜”降到“遥拜”，从“遥拜”降到“献祭品”。但每一次降级，都不是“收手”，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她需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国内右翼：我没忘。也需要用这种方式试探邻国：这个力度，你反应多大？
中国社科院的孟晓旭把背后的逻辑拆得更透。高市持续献祭，跟日本加速“再军事化”、推动修宪是绑在一起的。“和平宪法”第九条是束缚日本军事扩张的核心。你要修宪，要发展“对敌基地打击能力”，首先得重塑国民的历史认知。你让老百姓觉得“我们以前没干错什么”，你才能让他们接受“我们现在需要更强的军队”。
所以高市献的不是祭品。她献的是修宪的舆论铺垫。每一次供奉，都在消解战后那条“不能再打仗”的共识。消解一点，松一点。松到某一天，修宪的门槛就不那么高了。
石破茂看懂了。他说“不了解历史事实，真的能够开展外交吗”。这句话问的是高市，但戳的是日本整个右翼的命门。你连“日本先开的枪”这个事实都不愿意承认，你跑到北京去说“我们友好合作”，对方看着你，脑子里想的是靖国神社里那14个名字。你让他怎么信？
石破茂不是“亲华派”。他是日本政坛里少有的、还在坚持“历史事实”这条底线的人。他说的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他说的是常识：你做过的事，你得认。你不认，你就没法跟被你伤害过的人坐下来谈。这个道理，放在人与人之间成立，放在国与国之间也成立。
高市早苗的问题，不是她“不认识历史”。她认识。她太认识了。她认识，所以她选择绕开。她用“遥拜”绕开“参拜”，用“继承立场”绕开“村山谈话的核心”，用“历史认识”绕开“历史事实”。石破茂做的，是把那些绕开的东西，重新摆回桌面上。
是日本侵略了中国。不是中国发动了战争。这句话从一位日本前首相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在于“他替中国说话”。分量在于，他在日本国内，对着日本观众，说了一件日本右翼最不想听的事。高市早苗可以继续献她的“真榊”，继续用“遥拜”维持她的平衡。但石破茂那句话摆在那里：你连事实都不认，你谈什么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