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深秋,毛主席请彭德怀吃饭时特地破例叫上了儿子坐桌子。
饭桌上,毛主席指指儿子,开口说:"彭老总,我这儿子不想在工厂干了,想跟你去打仗,请战书早就交到我这儿了。可我没有这个权利批准他——你是司令员,你看,要不要这个兵?"
彭德怀愣住了,脱口而出:"不行!朝鲜太危险,美国飞机到处轰炸,岸英你还是在后方搞建设吧,那也是抗美援朝。"
"彭叔叔,让我去吧。"毛岸英恳求。
"我替他求个情,你就收下他。"毛主席接过话头,"岸英会俄语、英语,到了朝鲜,免不了和苏联人、美国人打交道,让他当个翻译,也当第一批志愿军战士,去战火里锻炼锻炼。"
彭德怀看看父子俩,还在犹豫:"主席,战场上枪弹无眼……何况他才刚刚结婚。"
毛主席的神情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他不去,谁去?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我们天天喊让老百姓的儿子上战场,自己的儿子却留在后方,不能这么办!"
彭德怀无言,郑重地点了头。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毛泽东的儿子",吃过多少苦。毛岸英八岁那年,就和母亲杨开慧一起被关进敌人的牢房。母亲壮烈牺牲,他和弟弟被地下党接出,流浪在上海街头,靠卖报纸、捡破烂为生,弟弟病死在流浪途中。好不容易到了苏联,他参加卫国战争,驾着坦克从白俄罗斯打到波兰。
回国后,毛主席没有让他享半点清福。先是叫他去工厂当工人,后来又送他去陕北农村上"劳动大学",和农民同吃同住,手上磨出厚茧。毛主席对儿女说得最多的就是一句话:不能搞特殊。
上了战场,毛岸英被安排做机要秘书兼翻译。入朝仅仅三十四天,美军飞机空袭,他倒在了燃烧的指挥部里,年仅二十八岁。
消息传回国内,彭德怀关起门来起草电报,短短几百字,他写了一个多钟头,笔尖在纸上顿了又顿。电报送到周恩来手里,总理看了又看,迟迟不忍送去——他太清楚,这对毛主席的打击有多大。一直压到1951年1月2日,他才连同自己的一封信,一起送到了毛主席面前。
身边工作人员李银桥、李家骥听到噩耗,在值班室里哭作一团。毛主席却只是轻轻欠欠身,仿佛一下子支撑不住。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茶几上的香烟,伸出手去拿,可那双颤抖的手,几次都捏不出烟来。李银桥急忙上前替他取烟、点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重重地长叹一声,半晌,只说出一句:"谁让他是毛泽东的儿子啊!"
他交代所有人:"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思齐。"——那是毛岸英结婚不久的妻子刘思齐。此后多年,他独自一人守着这个秘密,直到刘思齐偶然得知真相。他流着泪劝慰这个"女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女儿。"后来,又是他一遍遍劝说,鼓励刘思齐走出阴影,重新开始生活。
毛岸英,是毛家牺牲的第六位烈士。在他之前,有他的母亲杨开慧、叔叔毛泽民、毛泽覃、姑姑毛泽建、堂兄毛楚雄——一家六口,先后为革命献出生命。
朝鲜战争结束后,有人提议把毛岸英的遗骨运回国内安葬。毛主席摇了摇头,留下两句话:"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他的儿子,就这样留在了异国的土地上,和千千万万志愿军烈士长眠在一起。没有授予任何称号,没有颁发任何奖章,墓碑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名字。
1959年,毛主席回到阔别三十二年的韶山,站在父母坟前,写下这样的诗句:"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一个把六个亲人送上革命路的家庭,一个把儿子送上战场的父亲——他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自己的骨肉团聚,而是千家万户的安宁。这就是他,为什么让人民怀念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