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外媒报道，菲律宾总统府明确表示：菲国内有议员呼吁宣布中国大使为“不受欢迎的人”，但小马科斯不打算这么做。

总统府同时确认，小马科斯原定的访华行程没有变化；菲方仍把外交沟通摆在优先位置，用它来处理当前紧张局面。也就是说，小马科斯有意访华，并没有被国内的反华声音挡住。

事情要从10月中旬那场媒体吹风会说起。当时有菲律宾记者追问井泉，怎么看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不久前公开指责中国是本地区 "麻烦制造者"。

面对这个挑事的问题，井泉没有绕弯子，他说，菲律宾应当感到庆幸，身边有中国这样一个邻居。如果中国真要动用武力，完全有可能轻易取胜，但中国不会这么做，因为中国热爱和平。他还补了一句，希望地区国家把中国的发展看成机遇，而不是威胁。

这番话，放在外交语境里本是 "示强加留台阶" 的组合拳——既亮了肌肉，又递了橄榄枝。但传到马尼拉某些政客耳朵里，味道立刻变了味。

他们截取 "轻易取胜" 四个字，就给井泉扣上了 "武力威胁" 的帽子。菲外交部率先跳出来，称这番言论 "具挑衅性、不可接受"，10月19日直接把井泉召去训话，当面递交抗议。

国会那边更是像打了鸡血。参议员霍恩蒂韦奥斯率先出手，抛出参议院第746号决议案，要求小马科斯要么宣布井泉为不受欢迎的人，要么直接请中国政府把他召回。

另一位参议员图尔福走得更远，他甚至在电视上公开让井泉 "收拾行李赶紧回家"，随后就提交了第739号决议案。

据菲媒披露，参议院多数阵营整个周末都在密谋，已经就谴责中国大使达成了一致。一时间，驱逐中国大使的声浪在马尼拉甚嚣尘上。

按照一般剧情，总统府这时候本该顺着民意再踩一脚油门。可小马科斯偏偏踩了刹车。

总统府新闻官、通讯部副部长卡斯特罗在10月19日的媒体吹风会上说得明明白白：总统不希望看到对任何一个国家的外交代表采取 "不受欢迎的人" 这种宣布。

她的原话大意是，我们理解其他参议员和领导人有自己的看法，我们尊重，但总统不会绕开外交渠道行事。

第二天菲媒追问，如果真走到驱逐那一步怎么办，卡斯特罗干脆把话挑明——小马科斯已经排除了驱逐中国大使的选项。

这就有意思了。一边是国会里吵吵嚷嚷的反华声浪，一边是总统府死死按住的手。小马科斯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 "逆民意而动"？

答案其实藏在账本里。菲华商联总会理事长林育智在同一个峰会场合上的话，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公开警告政府，现在绝不是制裁中国大使的好时机。

为什么？因为菲律宾的经济经不起。菲律宾从中国大量进口商品，其中就包括石油；菲律宾的出口也高度依赖中国市场。一旦中方对等反制，菲律宾经济 "会非常糟糕"。这位商会理事长甚至直接说出了政客们不敢说的那句话：我们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卷入战争。

这不是什么爱国不爱国的大道理，这是过日子的小账本。中国连续十年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去年双边贸易额超过720亿美元。

小马科斯心里清楚，真把中国大使轰走了，爽是爽了几分钟，接下来谁来给菲律宾的工厂送零部件？谁来给菲律宾的加油站送原油？谁来给菲律宾的农产品打开市场？选票重要，饭碗更重要。

更关键的是，小马科斯自己下个月还要往北京跑。卡斯特罗亲口确认，总统将按计划前往中国出席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行程没有任何变动。

她还特意强调，总统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任何国家打交道，"都不会带着侵略性"。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是说给国内那些主战派听的——总统要去谈事，你们别在后面拆台。

耐人寻味的是中方的回应。面对菲律宾国会的驱逐叫嚣，中国驻菲使馆在脸书上发了一句软中带硬的话："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不欢迎你们，公平得很。" 井泉本人更是直接戳破了菲方的双重标准。

他说，什么叫威胁？你不听我的我就要伤害你，那才叫威胁。中方有这个能力，但不会用，因为双方是朋友、是近邻，根本没必要走到那一步。他反过来要求菲方管管那些不断挑衅的反华政客。

你看，这盘棋下到这儿，味道已经完全变了。菲律宾部分议员想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外交驱逐秀，用来在国内捞政治资本。

但小马科斯要的，是中菲关系不翻车，是 APEC 峰会上能坐下来谈，是经济上不被反制掐住脖子。一个要面子，一个要里子，总统府按住国会的手，本质上是在替菲律宾的国家利益踩刹车。

当然，说小马科斯彻底 "软化" 了也不准确。卡斯特罗同时强调，菲律宾捍卫自身权利、领土和西菲律宾海的立场不会动摇，只是选择用外交方式而不是军事对抗来解决问题。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小马科斯式平衡——对外不示弱，对内不极端，对中国不翻脸，对美国不留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