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帮土生土长的中国专家，坐下来讨论咱们自己的文化和产业问题，现场压根没有外国人，结果所有人在那全程飙英语？这到底是开会解决问题，还是在这儿练习口语呢？项立刚这话说的没问题！这种学者能真沉下心来了解中国的实际问题？能对咱们的产业发展有真情实感？

2026年10月18日前后，项立刚参加了一场思想界的讨论，席间汪韬随口提起自己刚从上海回来，说上海的理论圈现在研讨文化和产业问题，张嘴就是英语。

现场坐的全是北大、民族大学和部委研究机构的中国学者，没有一个外国人，议题也不是什么只有英文才能说清楚的尖端术语，就是中国自己的文化产业和产业升级。

项立刚听完当场就坐不住了，直接在微博上甩出一句重话：学术讨论都讲英语的人，当然是不可信的。

这话刺耳，但把那个场景摊开来看，荒诞感是扑面而来的。

一屋子黑头发黄皮肤的学者，桌上摆的材料是中文的，聊的是中国短视频为什么火、新能源车怎么起来的、地方产业卡在哪个环节，结果台上用英文念稿，台下同胞听完一转头全换回中文，互相问刚才到底说了啥。

英语在这里没有承担任何真实的沟通功能，它只负责走一个过场，真正的讨论还得靠母语在私下补回来。一个原本四十分钟能说透的中文汇报，换成英文一个半小时还卡在理解句子上，效率打了对折都不止。

这种场面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往深处看，有一根指挥棒在起作用。

评职称看SCI、SSCI，海外发一篇英文的分量压过国内发十篇中文，项目申报表上“国际合作经历”那一栏空着就矮人一截。

几十年下来，一部分学者的思维回路已经被训练成了英文优先，遇到研讨会第一反应不是怎么把中国的问题讲清楚，而是怎么展示自己的英文表达能力。

英语从工具变成了圈层暗号，谁能流利飙专业英语，谁就自带一层“国际化”的滤镜，谁老老实实用中文，哪怕观点再扎实，也容易被暗暗打上“不够前沿”的标签。

这种氛围一旦成型，个人想不跟着走都难。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研究中国的产业和文化，一手素材全在工厂车间、田间地头和县城市场里，访谈对象说的是中文，调研笔记记的是中文，到了最关键的讨论环节，反而把母语丢掉，切进另一套话语体系里去转译。

转译本身就会丢东西，那些只有中文才能精准捕捉的本土细节、基层实感、政策语境里的微妙分寸，换成英文表达天然要打折扣。

更深的隐患在于，长期用别人的语言框架来思考自己的问题，拿国外模型硬套国内现实，套着套着，研究的根就离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远。

一个连跟同胞讨论自家事都不愿意用中文的圈子，指望它对中国产业的冷暖有切肤之感，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把视线往外挪一挪，这个道理其实并不难看清。

日本学者研究本国产业，英语说得磕磕绊绊，照样用日语把问题掰开揉碎，没人觉得丢人。

法国、德国的本土学术会议，主体语言都是母语，英文项目另设，人家不是不会英语，而是清楚对内讨论和对内沟通，母语效率最高、损耗最小。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也写得很明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教育机构的基本用语，教育部和国家语委同样提倡我方主办的学术会议以中文为主要语言。

导向是清晰的，我们自己人开自己的会，中文本就该是默认选项，而不是需要被“切换”掉的东西。

项立刚这次开炮，核心从来不是反对学英语。有外宾在场、面向全球发布、跨国项目对接，用英语天经地义，没有人会挑这个理。

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没有涉外需求却把全英文当成规矩写进通知，是把工具抬成门槛，再把门槛包装成水平。

语言背后连着的是思维方式，是文化根脉，是对这片土地有没有真感情。讨论中国的问题，用中国的语言，这件事本来就不该需要论证。

二十年前那场五百多位华人物理学家全程飙英文的旧事，当时没人敢吭声，如今项立刚一句话能让那么多人跟着点头，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在自家院子里说自家话，正在从“不够高级”变回“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