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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民日报了!”四川,记者暗访发现,当地村民直接在山上用硫磺熏竹笋,熏过的竹笋

“上人民日报了!”四川,记者暗访发现,当地村民直接在山上用硫磺熏竹笋,熏过的竹笋保质期能从1至2天延长到1至2个月,大多卖给了食品加工工厂,做泡椒竹笋。记者装作过路的问老乡:平时没人来查吗?老乡没认出这是记者,大大咧咧地回道:怎么没查?来了也白来,这山上路陡得很,转几道弯外人根本找不着地方。
 
有记者接到当地群众反映,说四川好几个县的深山里,每到春笋集中冒头那阵子,老乡们就把灶台往山里一搬,就地熏笋。记者一听这还了得,扛着摄像设备就扎进了大山。
 
拿硫磺熏笋这档子事,说起来不是什么新鲜招法,多少年前山里人就这么干。早年间大伙都在自家院子里支摊子熏,后来管得越来越严,老乡们干脆把熏笋的场子挪到了连鸟兽都少去的深山老林里。
 
现场那叫一个简单,几块破塑料布一搭,底下堆上几块硫磺,点着了就开始熏,整个流程花不了几个钱,几分钱的成本就搞定。
 
可这效果是真邪乎。刚从山上挖回来的鲜笋,放不了两天就老得没法吃;可拿硫磺这么一过,搁上俩月都不带坏的。
 
这些被硫磺伺候过的笋子,基本不会在本地菜市场露面,统统拉去周边的食品加工厂,加工成泡椒笋尖、脆笋零食,然后发往全国各地的超市和小卖部。
 
靠当地知情人带路,记者七拐八绕总算摸到了熏笋的窝点。老乡们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记者,一点不藏着掖着,还主动凑上来揽生意,说你有笋也能拉过来,我们帮你熏,收点加工费就行。
 
记者瞅了一圈发现,这些熏笋点专挑山顶僻静处落脚。上山那条道坑坑洼洼、七扭八歪,没本地人领着,你就是在山底下转三圈也摸不上来。
 
那天记者跟着老乡往山上爬,走了快一个钟头才见着人影。还没走近呢,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先钻进鼻子,呛得人直想咳嗽。掀开盖在笋子上的黑塑料布一瞧,堆得跟小山似的笋子白得发亮,看着倒挺喜人,可那味道熏得记者眼睛都睁不开。老乡蹲在边上拿小棍拨弄硫磺块,一边拨弄一边跟记者唠:这玩意儿管用,点着了烟一闷,笋子又白又脆,放俩月都不招虫。
 
记者现场就问了,你这笋子熏完自己家里吃不?老乡嘿嘿一笑,说自己家吃的那都是没熏过的,这熏过的是拿去卖的。这话听着让人心里一咯噔——合着老乡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东西不能入口,可拉到市场上就变成别人盘子里的下酒菜了。
 
硫磺这东西熏在笋上,说白了就是让二氧化硫往笋肉里钻。国家规定食品里二氧化硫残留有严格上限,少量吃进去身体能代谢掉,可要是超标几倍甚至十几倍,吃多了轻则刺激嗓子、胃里反酸,重则损伤肝肾功能。尤其是那种又白又嫩、看着特别水灵的袋装泡椒笋,你要是吃着嘴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酸味,十有八九就是硫磺熏过的。
 
那老乡为啥要冒着风险干这个?账一算就明白。鲜笋这东西娇气得很,春天满山挖,搁一两天就老得咬不动,收笋的贩子压价压得狠,老乡起早贪黑挖一背篓笋,卖不上几个钱。
 
可拿硫磺一熏,笋子能放俩月,颜色还好看,贩子抢着要,价钱一下就上去了。几块硫磺的成本,换回来的是白花花的现钱,换谁谁不动心?
 
更要命的是这事儿查起来真难。你想啊,加工厂从院子里搬到了山顶,警车开不上去,执法人员得徒步爬一两个钟头的山。

等你吭哧吭哧爬到地方,老乡远远瞅见人影,把硫磺一灭,塑料布一扯,把笋子往草棵子里一藏,你到了现场连个熏笋的烟味都闻不着。这就跟猫捉老鼠似的,你前脚走,他后脚把塑料布再支起来。
 
人民日报这篇报道一发出来,那几个县的动作倒也快。马边、古蔺、叙永当天就组织了联合执法组上山,挨个儿点位排查。可你也别指望一次行动就能彻底根治——山就那么大,笋年年长,老乡手里的硫磺年年有,想靠突击检查把这事摁死,没那么容易。
 
说句实在话,老乡也不是天生就想干这昧良心的事。山里人挣钱门路少,春笋就那么一季,你不让他熏笋,他得有别的路子挣钱才行。要是有正经的冷链加工厂把鲜笋收走,价钱给得公道,谁愿意大半夜爬到山顶点硫磺熏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
 
咱们老百姓去超市买袋装笋尖的时候也多长个心眼。那种颜色白得不正常、闻着有股刺鼻酸味、嚼起来发苦发涩的,别图便宜往家里拿。正常用盐渍或者焯水工艺做出来的笋,颜色是自然的米黄色,闻着有股笋的清香味。真吃出不对劲来,留好小票找商家退,别自己忍着。
 
食品安全这根弦,从来不是靠记者一个月跑一趟山上去暗访就能绷紧的。今天曝光了硫磺笋,明天说不定又冒出来别的什么猫腻。
 
说到底,得让老老实实按规矩种笋的老乡挣到钱,让偷偷摸摸拿硫磺熏笋的人付出真正疼的代价,这山里的笋才能吃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