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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广州、深圳城中村遍地,上海、南京、浙江城中村却很少 在广州、深圳生活过

为什么广州、深圳城中村遍地,上海、南京、浙江城中村却很少

在广州、深圳生活过的人,对城中村一定不陌生。哪怕站在珠江新城的甲级写字楼里向外眺望,不远之处就是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握手楼,新旧建筑紧紧贴在一起,反差感极强。我刚到广州的时候很不适应,总觉得和印象里光鲜的一线城市相去甚远。住久了才慢慢读懂,城中村从来不是城市的“面子”,它是打工人落脚的地方,用低廉的租金,给刚入城打拼的人留出一个低成本立足的选择。

反观上海、杭州、南京以及浙江大部分城市,很难见到广深这种成片、大规模的村民自建房集群。当地不是没有老旧住房,老破小、老式单位宿舍、老旧小区不少,但基本都是早年的公房、商品房,很少有整村保留、村民自建的握手楼群落。同样是发达城市,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明显的差别?

首先根源,是土地制度、城市化推进路径不一样。
广深的扩张模式,是城市向外蔓延的时候,大量村落刚好夹在城市建成区中间。珠三角很早就放开了村镇工业化,当年为了快速发展,很多村子保留集体建设用地,村民可以在自家宅基地上自建房屋。城市一圈圈扩开,工业区、商圈、写字楼把村子包围,村子没有整体拆迁,就变成了城里的城中村。而且早期管控相对宽松,楼房越盖越高、楼间距越缩越窄,慢慢形成大家熟悉的握手楼格局。

上海、苏南、浙江很多地方走的是另一条路子。长三角早年在城镇化过程中,推行更早、更彻底的征地拆迁模式。很多近郊村庄,只要城市规划需要,土地统一征收,村民集中安置到统一建设的安置房小区。拆掉分散的自建房,集中建成规整的居民小区。土地收归国有之后,不再允许村民大规模自建楼房。所以原生村落形态消失了,留下来的旧房子,大多是早年国企、单位配套的宿舍楼,不属于村民自建房。

第二个关键:产业发展节奏和人口流入结构不同。
深圳、广州作为外贸、制造业重镇,长期吸纳海量外来务工人员。大量年轻人、产业工人需要低价住房,巨大的刚需催生了城中村租赁市场。村民建房出租,是非常普遍的收入方式,供需互相成就,城中村自然长期存在。城中村承担了城市的“低成本居住缓冲区”。

长三角城市不是没有外来人口,但很多制造业布局在远郊工业园区,配套建设了大量企业宿舍、产业园配套公寓;加上本地安置政策完善,不需要依靠村民自建楼来承接低端居住需求。

第三,地方规划、管控尺度的差异。
浙江、上海对农村宅基地建房管控一直比较严格,哪怕是郊区农村,层高、间距、外观都有硬性规范,不允许私自加高、高密度搭建,很难长出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就算城郊还有农房,大多是低矮整齐的乡村自建房,分散在郊外,不会嵌入市中心、商务区中间。

而广深城中村很多是历史遗留产物,集中建成的时间早,属于过去快速发展阶段形成的存量。后续治理更多以微改造为主,不会简单全部一拆了之,一方面拆迁成本极其高昂,另一方面城市也舍不得丢掉这片低成本居住空间。

当然也要分清一个误区:不是上海、浙江完全没有城中村,只是数量极少、不成规模,而且大多分布在很远的郊区,不会像广州石牌、棠下,深圳白石洲那样,嵌入城市核心地带,和CBD隔街相望。

两种模式,没有绝对好坏。
广深的城中村,环境拥挤、管线杂乱,有不少治理难题,但它实实在在压低了入城门槛,给低收入打工人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是两座城市包容度的体现。
长三角城市少了高密度握手楼,城市面貌更加整齐干净,但租房的起步价格普遍更高,低收入群体的居住压力会更大。

一座城市的面貌,其实就是它发展选择的结果。城中村的多与少,背后是土地政策、城镇化节奏、产业结构共同写下的答案。你更喜欢诗词还是散文我认为诗词。
@豆包 帮我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