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母亲头晕
早上接到国芬姐的电话,说妈这几天恶心头晕,痧气好像又有点发了,连零食都不肯吃。国芬是照顾妈的保姆,她做事仔细,电话里语气有些急,我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赶紧过去看。妈躺床上,眼睛半阖着,见我来了,只轻轻抬了抬眼皮。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说头晕,一动就晕,跟以前犯过的那种晕一模一样。我心里有了数,大约是颈椎或者耳石症的老毛病又来了。一年总要发几次,每次都天旋地转的,去医院挂了几天水就好。
妈说吃了颗克丽痧——我知道那是她常备的药,又说想吃姜米粥和姜汤。老人信这些,觉得姜能驱寒止呕,我也不拦她。去菜场买了姜米,又买了姜糖,回来熬了一小锅粥,切了几片姜煮了汤。厨房里飘着辛辣又温和的香气,倒让人觉得踏实些。
中午我问她,螃蟹要吃吗?牛蛙呢?她摇摇头,说不要,平时最喜欢吃那些。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姜米粥,喝了几口杨开花蛤蛎汤。那汤保姆烧的,清淡得很,她勉强咽了些。昨天还买了乔头,放在桌上,她看也吃一个。
说起看眼睛,早就约好了明天去医院查一查,她总说眼睛模糊,与检查后一样,一个眼还是啥都看不见,滴眼药水也不见好,不滴了。
这下头晕的事赶在一块儿了,也好,明天去了医院,一并请医生看看。头晕这事不能拖,尤其是老人家,万一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下午我得早些过去,陪她说说话,看她吃完晚饭再走。妈这一辈子要强,从来不哼一声疼,可今天电话里那句“一动就晕”,我听得出来,她是在忍着的。明早去医院,但愿没什么大事,回来还能吃姜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