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当天,高市早苗表示,她可以赴华参加APEC会议,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10月16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被立宪民主党议员辻元清美追问:11月18日到19日在深圳举行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你去不去?高市的回答很简短:如果能得到国会的许可,我将出席。第二天,这句话被提炼成“可以赴华参会,但有一个前提条件”,迅速成为日本舆论的焦点。
问题在于,这个“前提条件”在日本的政治制度里根本不存在。日本宪法没有任何一条规定首相出国参加多边国际会议必须经过国会投票批准。
首相出访,按惯例只需向参众两院议院运营委员会理事会事前通报日程,本质上是打个招呼、走个政治协调,而不是等国会“盖章放行”。
高市本人2025年10月赴韩国庆州出席APEC时,也没有等国会“批准”才动身。偏偏到了深圳这场会,她把一个通报程序说成了一道审批门槛,这不是制度突然变严了,而是话术突然变含糊了。
她之所以需要这道并不存在的门槛,是因为她同时被两股力量往相反的方向拉扯。一股力量来自她自己留下的政治包袱。
2025年11月7日,高市在国会答辩中把“台湾有事”与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挂钩,这是战后日本现职首相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作出这种表态。
中方随后把中日关系困难的根源锁定在这句话上,要求撤回,但高市至今没有收回,一个字也没有。
带着这样的政治记录走进深圳,东京心里清楚:东道主不会在邀请函上做文章,问题在于人到了之后,双边接触的政治基础在哪里。
她怕的是去了之后场面冷淡,连一个像样的双边会晤都安排不上,回国无法向国内交代。
另一股力量来自日本经济界的现实压力。中日产业链绑得很深,日本的重稀土几乎完全依赖中国的精炼供应,汽车、电子、化工这些核心产业绕不开中国市场。
年初日本经济界近两百名商界领袖原定的访华行程,因为高市的涉台言论一再搁置,代表团连中方高层的门都没有摸到。企业界的不满在积累,高市不可能听不见。
7月她已经在记者会上改了口风,称中国是“重要邻国”,说“非常期待”出席深圳APEC。她想借着多边场合把中断了一年多的沟通管道重新接上,至少让经济界看到一点缓和的迹象。
这两股力量一夹, “国会批准”这句话的功能就清楚了:它不是一道真门槛,而是一个双面缓冲垫。如果最后人没去成,她可以对国内说,不是我不想去,是国会程序没走通;如果人去了但场面不好看,她也可以说,本来就没有指望安排专门的双边会谈。
去与不去、谈成与谈不成,两种结果的责任都被提前推了出去。但有一个细节让这套设计显得尴尬:共同社10月中旬的消息显示,距离峰会开幕只剩一个月,高市方面的正式参会申报还没有递交。
台阶搭得再稳,人不往上走,台阶本身就没有意义。
更值得注意的是同一天发生的另一件事。10月17日,高市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真榊”祭品,这是她2026年以来第四次以各种方式向这座供奉甲级战犯的神社表达敬意。
一边在国会里放出愿意去深圳参会的信号,一边在历史问题上继续踩线,这种并行本身就把她真正的困境暴露了出来:真正卡住她的不是国会批不批,而是她不肯处理那个唯一被中方要求处理的问题。
多边会议的座位可以安排,但双边接触需要政治基础,拿出席峰会来替代对错误言论的交代,这条路走不通。
说到底,一个不存在的“国会批准”,演的是一出两头下注的戏。高市既不想被国内右翼说成对华软弱,也不愿被经济界指责把关系搞僵,于是把决定权推给一个并不存在的程序障碍。但外交场上,含糊其辞可以拖一时,拖不了一世。
深圳APEC的邀请函不会因为东京的修辞而改变规则,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句涉台错话,是收回,还是继续挂着。
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 “国会批不批”就永远只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