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认回当宠妃的生母周芙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皇帝下旨跟陆濯和离。
成亲那么久,俩人在房里竟然从来就没圆过房。
韩辽当初输给魏娆的那座庄子底下,还埋着大批没来得及起出来的金银珠宝。
这事回过头去看,真的挺耐人寻味。
男男女女在一起,嘴上说的全是大义,肚子里算的都是利害。
陆家那位老太爷,骨子里要的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惠媳妇。可魏娆呢?手里攥着韩辽赔给她的田产佃户,成天抛头露面搞经营、收拢人心。老人家看着不顺眼,魏娆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她知道陆家要什么门风,既然自己成不了那样的人,借着生母丽昭仪在皇帝面前的分量,顺水推舟把这桩挂名的亲事给断了,谁也不耽误谁。
有意思的是女人一旦离了婚,身上还顶着个“武安翁主”的爵位,身边围上来的各路心思反倒更精彩了。
戚仲恺算是有几分真心的。
当初叫人家“魏四娘子”的时候就藏不住那点念头,等魏娆真成了自由身,他甚至敢放话说家里有别的兄弟扛着,自己去魏家入赘都行。
可韩辽的这出戏,就恶心透顶了。
自己当初设局,往陆家祭祖供桌底下塞皇室专用的黄金釦器,想把陆家整扣个逾制抄斩的死罪,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家底都赔进去了。现在倒好,为了把庄子底下藏着的那箱箱宝贝抠回来,脸皮直接扔在地上踩,跑去给魏娆当马凳,还拉来皇后当说客。
一个人只要贪念动到了骨子里,什么下作的姿态都能摆得出来。
但韩辽漏算了一点,血海深仇这东西,永远不可能拿虚情假意抹平。
当年泄露行军机密害死袍泽、差点让陆濯死在战场上的旧账摆在那里;后来皇后派人暗杀、逼得丫头碧桃挡箭送命的新账又添了上去。
两个人重新走到一张桌子前,往往不是因为过去的误会解开了,而是眼下的刀子必须合在一起往外捅。
魏娆要替碧桃把账讨回来,陆濯就甘愿把自己的命和手段递到她手里当刀使。
这一回再进陆家门,就不是什么老太爷要的规矩贤良,而是两个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狠人,联手把台面掀翻,把该清算的恶人和烂账一个不落全给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