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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最新的采访，还是多看看大佬的观点，少看抠脚大汉

算力售罄与“过度建设”泡沫之辩

Alex： 前阵子在一档播客里，Ben Horowitz 转述说 Andy Jassy（Amazon CEO）曾提到类似“算力已经排期售罄到 2028 年”的话。你们看到的情况也是这样吗？

Sundar Pichai： 是的，这个说法很符合现实。如果今天有客户找上门来，要求我们在 2027 年为其提供大规模新增算力，那确实极其困难。甚至去年我们之所以去市场上租赁了一部分短期算力，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满足并帮衬一些客户的燃眉之急。所以没错，大家目前面对的时间线和交付压力都很相似。

Alex： 问一个关于“泡沫”的问题。人们常说，历史上每一次重大的技术范式转移——无论是铁路还是光纤——都伴随着过度建设（Overbuilding）。你认为现在的 AI 基础设施存在过度建设吗？

Sundar Pichai： 这取决于你审视的时间跨度（Time Frame）。

如果拉长到足够远的时间维度来看，目前的建设规模在我看来完全合理。我们正处于人类历史上影响最深远的技术浪潮的早期阶段。这不同于当年的光纤泡沫——它不是闲置的“暗光纤”（Dark Fiber），我们正在实实在在地使用它，而且每天都处于产能受限（Capacity Constrained）的状态。 上层应用与底层技术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演进。

但作为一家公司的掌舵人，我在当下的推进方式是：紧盯真实的需求信号（Demand Signals），评估以合同形式落地的确定性营收机会（Committed Revenue Opportunities），并将其与底层技术能力的内部评估、内部使用情况以及模型演进轨迹结合起来。基于这一切，采取一种既充满信心、积极进取，同时又严守纪律（Disciplined）的方式来规划算力。

当然，如果放眼整个宏观经济，不同参与者的风险偏好存在很大差异，我很难去评判全局，我只专注于作为一家公司自己能够掌控和规划的部分。如果你问：“客观上有没有可能出现过度建设（Overbuild）？”答案是有可能。因为算力基建依赖于一整套齐备的配套要素（Square Set）——任何单一环节的受限都可能造成错配。

Alex： 比如内存（Memory）、电力、电工。

Sundar Pichai： 没错，背后涉及 2000 多个配套组件或环节。在某个时间点，你可能会在某个环节遇到瓶颈（Bottlenecks），进而导致局部或阶段性的过度建设；此外宏观经济也可能遭遇外部冲击。这些宏观风险在任何时候都是存在的。但如果你问我：“只要给足时间，我对我们当前规划的算力最终都能派上用场有信心吗？”我的回答是：绝对有信心。

Alex： 在这个话题上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要同时兼顾研发与商业化，坊间一直有一种观点：对 AI 研究人员来说，“计算机越大，AI 就越强”。当年你说“AI 的深远影响堪比火与电”时，我就在现场，当时我们大家都笑了，现在想来我挺后悔当初那一笑的。但如果你打心底里相信这句话，那么顺理成章的逻辑就是：哪怕牺牲今天的短期利润（比如 Cloud 业务的利润），也要把最大的计算机交给研究人员。对此你怎么看？

Sundar Pichai： 某种程度上，我们大家已经在这么做了。在任何给定的时间点，我们的 Cloud 业务其实都在放弃一部分短期营收，因为我们在算力分配上做出了向 Frontier AI 研发倾斜的取舍。所以你说的情况已经在发生。

但与此同时，你也需要深思熟虑。哪怕是对我们的 AI 研究人员而言，适度的资源约束（Constraints）有时也是一件好事——约束往往能激发创造力，促使团队想出更高效的算法突破（Algorithmic Breakthrough），比如如何用更少的内存办成同样的事。因此，我们的承诺是“投入一切必要的资源以保持在 Frontier 队列”，这就是我平衡这件事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