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天顺八年正月,朱见深接过了一个烂摊子。 那年他刚满十七岁,父亲朱祁镇留给他

天顺八年正月,朱见深接过了一个烂摊子。

那年他刚满十七岁,父亲朱祁镇留给他的,不是一个稳固的江山,而是一堆没人愿意承认的旧账。北边的防线在土木堡之变后元气大伤,二十万精锐兵力一朝覆没,此后十余年虽然稳住了局面,却始终没有真正恢复。内部呢,朝廷里有于谦的冤案悬在那里,先帝景泰帝朱祁钰的名分也被一笔抹去,人心不稳。

这些旧账,朱见深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着手清理。

于谦死于天顺元年,罪名是"意欲迎立外藩",凭空捏造,朝野上下心知肚明。朱见深登基不久,即着手为于谦恢复名誉,追赠太傅,谥号"肃愍"。后来其子朱祐樘在位时又改谥为"忠肃",并在杭州立旌功祠,这桩冤案才算彻底昭雪父亲朱祁镇。景泰帝朱祁钰,也在朱见深手里重新获得了帝号,附祭太庙。一个刚继位的皇帝,肯替父亲的对手翻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处理完这些旧账,朱见深面对的是一个更棘手的现实问题:荆襄流民。

土木堡之变之后,大量失去土地的百姓涌入湖广、陕西交界的荆襄山区,这一带山高路险,历来是朝廷管控薄弱的地带。到成化年间,聚集在此的流民已多达数十万乃至上百万之众,活不下去的人里面,动乱的苗头随时会点燃。成化元年,流民首领刘通、石龙在荆襄举旗,朝廷出兵镇压,虽然平定了,但治标不治本,流民依然在。朱见深随后采纳了在当地设府置官、就地安置的方案,设立郧阳府,让流民就地编户落籍,有了身份,有了地种,这一带才逐渐稳下来。此后郧阳府成为管辖荆襄的重要行政单元,延续明清两代。

比荆襄流民更能体现朱见深手腕的,是成化三年对辽东建州女真的那场仗。

建州女真在辽东经营多年,时常袭扰边境,掠夺人口财物。成化三年,即1467年,朱见深下令从两路出兵,一路从辽东出发,一路由朝鲜配合,对建州女真展开合击。这场战役史称"成化犁庭",又因发生在丁亥年,也叫"成化丁亥之役"。明军深入女真腹地,焚毁村寨,斩获首级,建州女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此后数十年再无力大举南下。这次军事行动打断了女真势力的扩张节奏,对后来的辽东局势影响深远。

两广的动乱也在成化年间得到平定。广西、广东的瑶族、僮族长期与官府冲突,成化年间明军数度用兵,逐步压制了当地割据势力,恢复了对两广的有效管辖。

功绩说了,争议也不能绕过。

朱见深宠信万贵妃,此事史书有载,也引发了后宫诸多风波。他后期设立西厂,以宦官汪直主持,赋予的权力甚至超过原有的东厂,朝野颇有怨声。传奉官制度,即皇帝绕过正常的选拔程序直接任命官员,在成化年间大量出现,冗官之弊由此而起。后人对成化朝的这些问题批评颇多,并非无根之谈。

拿功过放在一块看,朱见深在位的二十三年,做的几件事情:翻于谦的冤案,复景泰帝的名号,安置荆襄流民,打击建州女真,平定两广乱局——这些事摆在土木堡之变留下的那个烂摊子背景下,不算轻巧。

他的儿子朱祐樘,史称"弘治中兴",被认为是明代少有的守成贤君。能有那样的局面,多少也是承接了成化年间逐步修复的底子。


主要信源

1.《明史·宪宗本纪》,张廷玉等撰,清

2.《明史·于谦传》,张廷玉等撰,清("弘治二年,明宪宗为于谦平反,在墓旁建旌功祠"相关记载)

3.《明史·宪宗本纪》及《明史·食货志》,成化犁庭、郧阳府设立相关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