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昕道歉还没凉,北京瀛和(南京)律所律师接受媒体采访普法:“网上开盒危险,线下动手更要担责。”
我刷到这条普法,第一反应是这课上得有点急。
北京瀛和(南京)律师事务所的孙冉律师讲得没毛病:开盒曝光个人信息,法律上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线下要是有人顺着线索去辱骂、动手,实施者自己也要担治安甚至刑事责任。
这些话一句错的都没有。
可这次普法,刚好发生在遣返已经执行、莫斯科大学开除决定尚未正式对外公布、南京警方对相关举报核查尚无结论的节点,读起来就有点别扭。
别扭的地方是讲法的顺序。
你看这件事:一个在莫大历史系读书的中国学生,在课堂上披旭日旗、摆日军军帽,同胞制止,他用日语骂人,还推搡。
国庆那天已经披过一次,更早也带过不该带的旗子进课堂。事情炸了以后,他录了两段道歉,第一段遮得严严实实念稿子,
第二段露脸鞠躬,可推搡辱骂的事绕开了,旗子也攥着不交。后来莫大启动遣返,人已经被送走,开除决定说后续公布。南京警方那边说收到举报,正在按程序核查。
大家盯的就是这个“后续”。
人被送回来了,国内这边怎么接,学校那边的开除什么时候正式落地,警方核查什么时候有个说法。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律师出来先讲“你们别开盒、别动手”。
这话不该讲吗?
该讲。
开盒不对,线下动手更不对,这道理不用律师讲,大多数人也明白。
问题是,当一个人的行为已经把很多人的火气顶上来,而对他的处理还卡在“开除没公布、核查没结果”的时候,你先把话锋转向围观的人,哪怕转得再合法、再理性,听起来都像在说:犯错的人先放一放,你们先管好自己。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话没错。
可普通人看事情有个先后,这没法讲道理。
先看到踩线的人被实实在在碰一下,再听你讲围观的人该守住什么边界,那叫普法。
反过来,踩线的人还没见着下文,普法的灯先打到围观者脚底下,哪怕打的全对,也容易让人觉得是在替该挨板子的人挡视线。
孙冉律师有一句话说得挺重:“用违法的方式去回应违法,不会让正义变得更完整。”
这话放在法理上完全成立。
可放在陈宇昕身上,它漏了一个要命的东西:陈宇昕的行为,对一个学历史的人来说,不能拿“不懂事”搪塞过去。
他太清楚旭日旗意味着什么。
他选在历史系课堂干这件事,选在有反法西斯纪念碑的那栋楼里干这件事,很难把它当成一次偶然的审美翻车。
所以公众的火气不是凭空来的,它有一个很具体的锚点: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用两段避重就轻的道歉把最核心的问题绕过去了,然后人被送走了,开除决定还在后头。大家盯着的是,法律那一环什么时候接上。
这时候你告诉大家“开盒危险”,道理没错,可听起来就是会让人觉得,你是在给一个还没被法律碰过的人提前铺一层缓冲垫。
律师普法没毛病。
可如果孙冉律师在讲完“开盒违法”“线下动手要担责”之后,紧接着用同样明确的口吻说一句“陈宇昕回来之后该查的查、该罚的罚,公众可以盯着这个”,那条普法的味道会完全不一样。
它会变成两头都划线,而不是先给一头划线。
大家不是听不懂法条,是太想先看到法对那个踩线的人有个利索的说法。你把话说在前头没问题,但得让人感觉到,你手里的尺子两头都在量,而不是只量围观的人。
陈宇昕道没道歉、道得诚不诚恳,到这一步已经没那么要紧了。
要紧的是,下一次有人想在有反法西斯纪念碑的楼里披上那面旗的时候,他知道等着他的不只是学校的开除通知,还有回来之后一套不需要网友开盒、不需要谁动手就能启动的东西。
在那套东西亮出来之前,先教围观的人“别动手”,确实早了点儿。
信源:九派新闻、环球时报、央广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