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海军一架呼号为FNY5432的“猎鹰50M”海上巡逻机从日本冲绳嘉手纳基地升空,进入东海国际空域活动。公开航迹表明,该机沿浙江温州、宁波至长江口外海一线长时间飞行,当前并没有证据表明它进入了中国领空。
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法国飞机有没有越过领空线,而是欧洲国家为什么要把军事侦察力量部署到中国近海。国际空域允许各国飞机依法飞行,这一点没有争议。但合法飞行与战略意图是两回事,一架飞机没有越界,并不意味着它的活动不需要纳入安全评估。
法国此次行动并非凭空出现。日本外务省10月9日公布的消息称,法国将在10月中旬至11月上旬利用嘉手纳基地,监视涉嫌违反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的朝鲜船舶海上转运活动。这是法国自2019年以来第七次开展此类航空监视任务。任务本身有公开依据,不能仅凭一条航迹就断言法国是在专门侦察中国。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一项针对朝鲜海上制裁的任务,客观上可能积累远超任务本身的区域情报。海上巡逻机能够获取什么信息,取决于它的设备、航线、任务安排和实际操作。商船活动、海上交通变化、舰船动态,都可能成为海上态势感知的一部分。至于这次飞行究竟收集了哪些信息、是否与美日共享,目前没有充分证据,不能把推测直接当成事实。
法国为什么愿意做这件事?原因并不复杂。法国在印太拥有海外领地、军事基地和海上利益,希望自己在地区安全事务中保留发言权。借助嘉手纳基地执行任务,既能降低远距离部署的成本,也能与美国、日本维持军事协作。对巴黎而言,这不仅是落实制裁,也是保持地区存在感的一种方式。
中国需要警惕的,是这种行动不断累积之后形成的态势。单架巡逻机的活动未必能改变东海力量对比,可如果越来越多域外国家把侦察、演训和联合监视当成常规安排,中国周边的海空活动就会变得更加密集。信息收集越频繁,各方对彼此行动的关注越高,误判和意外接触的风险也会随之增加。
更不能忽视的是,欧洲国家并不一定要派遣大型军舰,才能参与印太安全事务。巡逻机、情报协作和基地使用,都是成本相对可控的介入方式。它们单独看规模有限,叠加起来却能增强相关国家对区域海空态势的掌握能力。这种变化,比一次飞行本身更值得持续观察。
对中国来说,既没必要把每一次外国军机活动都解读成针对中国的直接挑衅,也不能因为对方没有进入领空,就忽视其长期军事部署的累积效应。该做的是加强海空态势感知,依法维护管辖海空域安全,保持对异常活动的持续跟踪,同时通过公开、准确的信息回应避免外界借题发挥。
东海真正需要防范的,不是某一架飞机飞过一次,而是域外军事力量逐渐把抵近侦察变成习惯之后,各方对抗的门槛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