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中国完成“救命”使命,却成马斯克AI帝国合并阻碍?
10月21日,SpaceX发布第三季度财报并召开电话会议。公司营收同比大增161%,达到约145.8亿美元;净利润约44亿美元,实现上市后首次季度盈利。其中,“超级智能”业务营收同比暴增830%至约75.6亿美元,首次超越连接业务成为最大收入来源。
电话会上,马斯克首次正面回应合并传闻:SpaceX与特斯拉已应股东要求,分别成立由独立董事组成的特别委员会讨论潜在合并事宜。他明确表示“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理由是双方在超级智能软件、芯片设计、机器人、运载能力与连接等领域存在大量协同空间。同时他强调,作为利益冲突方自己不参与讨论;合并并非定局,特别委员会尚未就条款达成一致,且特斯拉端需获得全体股东50%的投票支持,门槛极高。
这一表态迅速推高两家公司股价,也再度点燃了关于特斯拉中国业务地位的讨论。早在7月底,《华尔街日报》就曾报道,特斯拉部分高管被要求为中国业务可能分离做准备,顾问讨论过拆分、出售甚至关闭等选项,目的是为潜在合并扫清障碍。
SpaceX是美国重要国防承包商,而特斯拉在中国拥有全资超级工厂、海量车主数据及深度绑定的供应链,容易触发中美双方国家安全审查。马斯克及特斯拉中国当时均斥为“假新闻”。但随着本次电话会确认委员会已成立,相关讨论再度升温:不少观察者认为,特斯拉中国对马斯克商业帝国而言已完成“历史使命”,在当前战略下舍弃或实质切割中国汽车市场“完全可行”。
特斯拉中国的价值,核心在于它对马斯克事业版图的支撑。2019年上海超级工厂落地后,迅速成为全球最大整车基地,年产能超95万辆,本土化率超过95%,签约本土一级供应商数百家。它曾贡献全球交付量一半以上,2025年中国市场收入约210亿美元,占全球总收入约22%。工厂不仅化解了特斯拉早期的产能与现金流危机,更为后续AI、航天、机器人等业务提供了充沛的现金流和制造经验。这种“鲶鱼效应”客观上推动了中国新能源供应链升级——但这对马斯克而言只是附带结果,而非核心目标。
正因如此,有观点认为它对马斯克的事业而言已经“完美交卷”。特斯拉早期引入中国,核心目的是解决产能与成本危机,为商业帝国“救命”;如今这一目标早已超额完成。随着中国本土品牌全面领先,特斯拉国内零售销量持续承压,2026年前九个月同比下滑约12%,Model 3/Y车型老化明显,FSD因数据出境限制迟迟无法“满血”落地。与此同时,马斯克的事业重心已明显转向AI、机器人与芯片。马斯克公开表示主流汽车市场正被中国车企“商品化”,西方厂商要么向上转型要么出局。在这种叙事下,纯汽车业务的中国市场,正从“战略资产”变成“战略累赘”。
合并讨论将这一矛盾推到了台前。SpaceX的国防属性与特斯拉中国的深度绑定形成结构性冲突:美方担心技术与供应链安全,中方则担忧数据与工厂控制权外溢。一旦合并推进,监管审批尤其是中国方面的审批将成为现实瓶颈。
部分讨论因此主张主动切割:通过拆分、出售或品牌授权将中国汽车业务独立出去,为超级智能与航天业务扫清道路。支持者指出,上海工厂已有大量产能转向出口,2026年前九个月出口量翻倍,而AI算力、机器人与星链等业务与中国汽车市场关联度本就有限。少一层地缘政治束缚,反而能让合并后的实体更聚焦高价值方向。
反对或持谨慎态度的声音同样强劲。上海工厂与中国供应链的深度嵌入并非一朝一夕能拆解,零部件本土化率极高,彻底替代需重新验证并承担更高成本。工厂更是全球出口枢纽,切割将直接影响欧洲与亚太交付能力。完全退出意味着放弃全球最大新能源市场的可观收入与未来数据机会。此外,任何实质分离都涉及知识产权、品牌授权、员工安置等复杂操作,估值折让也可能显著。更重要的是,当前并无官方确认的切割计划,委员会讨论尚处早期,合并本身仍需跨越股东投票与监管双重高门槛。
综合来看,特斯拉中国正处于微妙节点:它曾为马斯克的事业提供至关重要的支撑,也确实完成了“历史使命”;如今在激烈竞争、监管约束与马斯克帝国向AI、航天加速整合的背景下,它被部分观点重新定义为潜在阻碍。从逻辑上舍弃中国汽车市场“可行”,但实践中面临供应链、产能与收入的现实约束。无论最终是否合并、是否切割,这场讨论都揭示了马斯克商业体系的深层张力——特斯拉中国的未来,不再只是销量与工厂的问题,而是整个帝国在超级智能时代如何重新定位制造、市场与风险的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