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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天津的梨园名伶杨翠喜,当年名动津门。 段芝贵为攀附权贵,以一万二千两白银将她

晚清天津的梨园名伶杨翠喜,当年名动津门。 段芝贵为攀附权贵,以一万二千两白银将她赎出,当作礼物献给庆亲王奕劻之子载振,借此谋得黑龙江巡抚一职,由此引爆晚清轰动朝野的杨翠喜案。

1907年,清廷刚刚任命段芝贵署理黑龙江巡抚,弹劾他的奏章便送进了朝廷。御史赵启霖指称,段芝贵花一万二千金买下天津女伶杨翠喜,献给庆亲王奕劻之子载振,还筹措十万金为奕劻祝寿,借此换取封疆大吏的职位。

事情闹开后,段芝贵的任命被撤销。朝廷派人赴天津调查,随后却认定赵启霖弹劾失实,将他革职。一个官员失去了即将到手的巡抚职位,另一个官员丢掉了御史职务,杨翠喜案就这样从一场官场丑闻变成了朝廷内部的政治冲突。

段芝贵当时任天津南段巡警总办,是袁世凯直隶系统中的官员。载振时任农工商部尚书,徐世昌则任巡警部尚书。1906年底,两人奉命赴东三省考察,途经天津,段芝贵参与接待。此后发生的私人交往,成为赵启霖弹劾时的重要内容。

当时,清廷正准备改变东北的行政格局。
原先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由将军分别管理,改制后设置东三省总督和三省巡抚。徐世昌出任东三省总督,唐绍仪任奉天巡抚,朱家宝署理吉林巡抚,段芝贵获授布政使衔,署理黑龙江巡抚。

这项任命有明确的行政背景。东北官制调整需要重新安排地方军政官员,巡抚又是统辖一省政务的重要职位。段芝贵此前身处天津警务系统,此番突然获得黑龙江巡抚的任命,自然引起朝中关注。赵启霖的奏章恰好把这一人事变化与皇族关系、私人馈赠联系起来。

奏章所称的一万二千金,指向段芝贵购伶献人的指控;十万金则被说成庆亲王寿礼的款项。两项指控各有对象和用途。赵启霖认为,段芝贵借载振的关系攀附奕劻,以此谋取巡抚职位,并非正常的官员升迁。

清廷很快下令调查,同时撤去段芝贵的布政使衔,不准他继续署理黑龙江巡抚,改由程德全暂行署理。段芝贵尚未赴任,任命便已收回。

载沣、孙家鼐派员前往天津,调查杨翠喜的去向、相关商人的关系,并核查账簿。

调查报告称,杨翠喜由商人王益孙买作使女,留在其家中服役;王竹林与段芝贵没有往来,账簿中也没有所谓十万金款项。报告没有认定杨翠喜被献给载振,也没有查实段芝贵以寿礼换取巡抚职位。

朝廷依据这份报告,认定赵启霖没有详加查访,便以缺乏根据的言辞弹劾亲贵重臣,随即将其革职。载振也请求辞去有关差缺。段芝贵没有被正式定罪为献伶行贿,赵启霖却因奏劾失实失去官职,事情至此出现了另一层变化。

江春霖随后继续质疑调查结论,针对相关供词、买价和前后报道提出异议。
争议并未随着朝廷的处分而彻底平息。杨翠喜究竟如何进入王益孙家中,段芝贵是否曾经安排她接近载振,十万金寿礼是否实际交付,这些问题并没有因为赵启霖被革职就获得各方一致认可的答案。

同年,清廷内部围绕人事安排和权力分配的争斗继续发展。

奕劻与袁世凯关系密切,瞿鸿禨、岑春煊等人则与他们存在政治矛盾。杨翠喜案发生时,东北官制调整正牵涉重要职位的分配,御史弹劾又把私人关系与官员任命放在同一张奏折上。此后瞿鸿禨被罢免,岑春煊离开中枢,《京报》也遭停刊,丁未政潮逐渐扩大。上述变动各有直接缘由,杨翠喜案是其中一项重要争端,却不能解释全部结果。

段芝贵最终没有赴黑龙江履职,程德全暂时接掌巡抚事务。

赵启霖后来重新起用,载振也没有因这桩案件受到与段芝贵相同的撤职处分。清廷对案件的处理,留下了两份截然不同的官场结果:一边是巡抚任命被撤销,另一边是弹劾者被革职。

杨翠喜原本是天津梨园中的女伶,后来被卷入权贵交往与官员任命的争议。

她没有参与东北官制的制定,也没有决定段芝贵能否赴任。清廷谕旨将她记作王益孙买作的使女,朝廷的处分却落在段芝贵与赵启霖身上。黑龙江巡抚的位置换了人,御史的官职也被收回,她的名字则留在这场官场风波的记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