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橘子卖一块五,董明珠怒了!当场关停学校小卖部,学校不是做生意的地方。
这事发生在10月19日,她以校长身份给首届新生上开学第一课,逛校园时撞见了这个价签,原话是“那宰我们学生?这种超市是不允许在这开的”。
三百个十几岁的孩子刚入学,学校在珠海,全资由格力创办,主打入校即入企,董明珠自己当校长。
一个橘子贵几毛钱,搁在街边便利店根本不值得提,但搁在一所封闭管理的技校里,账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封闭校园里的小卖部,本质上是一个没有竞争约束的微型市场,学生出不去,外卖进不来,零花钱就那么多,渴了饿了只能推那扇门。
商家定的价,学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接受或者忍着。
一块五的橘子背后,不是正常的流通成本加合理利润,而是利用“你没别处可买”这个事实收上来的选择权租金。
董明珠看到的是一块五,真正该看到的是这块五是怎么被定出来的。
格力技校今年刚开张,首届学生刚报到,如果校园里的第一堂商业课就是“你被宰了没商量”,那后面谈工匠精神、谈踏实本分,声音就轻了。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角度:企业办学的动机结构,格力办这所技校,说到底是给自己和产业链培养技术工人,学生毕业优先进格力体系。
这意味着学校办得好不好,衡量的尺子不在校园里,而在几年后工厂里的表现,校内小卖部赚的那点溢价,对格力这个体量的企业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但它会释放一个信号。
如果学校的管理者默许校内商家从学生身上抠钱,那这套逻辑就会渗透到其他地方去,实训耗材会不会缩水,食堂的菜会不会越做越薄,宿舍的维修会不会能拖就拖。
董明珠关小卖部这个动作,真正的分量不在橘子本身,在于她划了一条线:这所学校的第一属性是育人,不是任何人的利润中心。
另一个值得琢磨的点是,封闭学校的小卖部问题喊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摁不下去。
很多学校的超市是承包出去的,租金是学校的一笔收入来源。承包商交了高价,自然要从学生身上找回来,定价权在手,学生又跑不掉,溢价就成了闭环。
广东那边出过校园商超规范管理的指导意见,要求明码标价、防止过高收费,也说了中小学幼儿园一般不得设置校内商超。
政策方向是有的,但落到具体学校,涉及租金利益和后勤管理的惯性,执行起来常常打折扣。
格力技校的好处是产权简单,格力全资,董明珠一个人拍板就能关,不用跟承包商扯皮,但其他公办学校或者承包合同没到期的学校,想复制这个动作就没这么痛快了。
对那三百个学生来说,小卖部关了,买瓶水可能要多走几步路,这是实在的不方便,但这件事教给他们的东西比一瓶水重要。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掌握权力的人,选择用这个权力去挡住伸向他们口袋的手,而不是默许那只手继续伸着。
董明珠在同一个场合还说了别的事,不让谈恋爱,请理发师来给头发长的学生剪头。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能看出她管学校的方式是把手直接插进日常生活的缝隙里,不绕弯子,你可以说她管得宽,但关小卖部这一下,管在了点上。
制造业靠的是人,人靠的是手艺,手艺靠的是心思沉得下去。
一个十几岁的技校生,如果每天在校园里感受到的是处处有人算计他那点零花钱,他很难相信课堂上讲的“踏实本分”是真的。
董明珠拿一个橘子开刀,切口很小,但切进去的那一层,是办学的人到底把学生当什么。
当成本,还是当人,这个选择做对了,后面的事才有得谈,做错了,再多的实训设备也补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