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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民日报了!”四川,记者暗访发现,当地农户在深山里用硫磺熏竹笋,保鲜期从一两天

上人民日报了!”四川,记者暗访发现,当地农户在深山里用硫磺熏竹笋,保鲜期从一两天拉长到一两个月,全卖给食品厂做泡椒笋尖。记者问没人管吗?农户大方说,有人查,但没事。山路难走,他们找不着。
 

2026年这件事被人民日报端出来了,看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四川乐山马边彝族自治县,还有泸州古蔺县、叙永县那一带,记者9月下旬跑去暗访,顺着山路走进去,才发现不少人家的竹笋不是自然放着卖,而是在山上直接拿硫磺熏。
 
说白了也不复杂。
 
鲜笋这东西娇气,摘下来不处理,一两天就发黑发软。
 
可一旦架上铁桶、点上硫磺,白烟一冒,笋颜色变白变亮,保质期直接从一两天拉长到一两个月。
 
熏一吨笋用几斤硫磺就够,摊到每斤成本才几分钱,比建冷库、杀青、预冷便宜太多。
 
村民跟记者说话也没避着,反正不知道对方是记者,就实话实说,平时也有人查,但对他们没啥影响,熏制点都在陡山上,路都不好走,检查的人根本摸不上来。
 
记者在叙永水尾镇官斗村碰到一户,老板娘手指着外面一片山梁,说都在山上熏,检查的根本找不到。
 
古蔺黄荆镇更离谱,向导带着记者手脚并用爬了两个钟头灌木林,才看到半山腰搭着几个破窝棚,旁边编织袋上直接印着硫磺俩字,地上还撒着黄面子。
 
一个大娘看见人来也不慌,笑着说这地方连路都没有,谁来查。
 
马边这边更明目张胆些,有的加工点就在公路边院子后头,黑塑料布一盖,刺鼻味隔着老远就呛鼻子。
 
老板自己都承认,那是硫磺熏过的,上千斤,昨天刚熏完,已经卖出去不少。
 
记者后来把马边买来的笋拿去检,二氧化硫含量一千克里头5.57克。
 
按国标,鲜竹笋根本不许用硫磺熏,不管食品级还是工业级都不行。
 
这些笋最后去哪了,才是真让人皱眉头的地方。
 
加工点老板原话是,不直接给人吃,都是卖给食品厂,厂里脱硫处理一下,做成泡椒笋尖、手剥笋、半成品发货。
 
听起来像有一套把关流程,可专家也说得很直白,脱硫泡十二遍是有正规厂才肯花这成本,小厂根本不一定泡透。
 
市场监管总局之前通报过几次清水竹笋、酱腌菜二氧化硫超标,就是脱硫不干净留下的尾巴。
 
更麻烦的是工业硫磺里带的铅、砷这类重金属,泡水焯水去不掉,长期吃下去伤胃伤肝肾,砷还是一类致癌物。
 
村民其实也懂点轻重,但他们算的是另一笔账。
 
笋不熏,两天烂在地里,几毛钱一斤都没人要,熏了,收笋的商人愿意要,多挣的是实在的钱。
 
中间商在里头穿线,工厂图原料便宜、走量大,下游包装一换写着高山农家鲜笋,最后进的是写字楼午餐盒、小卖部、夜宵摊。
 
源头大爷大妈只看见今天笋卖了没,中间那道风险全藏在流水线后面。
 
监管不是完全没动。
 
人民日报一登出来,马边当天晚上就联合公安、市场监管、林业去查,原料和产品查封,人立案。
 
 可往前看,日常那一层是真漏。
 
市场监管局自己人也叹气,商人精得很,点选在荒山空地,晚上干活,农村又沾亲带故,说不定队还没出发村里就知道了。
 
有老板跟记者吹过,县里检查会通知到村,自己提前挪货就行。
 
古蔺去年查过一次,1900公斤硫磺笋,最后罚了责任人500块,理由是他外债多、家里有人生病按下限来。
 
结果今年同一个人还在熏。
 
违法成本跟合规成本一比,账太难看了,守法搞液氮锁鲜,笋得卖二十五块一斤才回本;熏硫磺,一斤多花几分钱。
 
在我看来,这事不能光骂山上那点白烟。
 
村民是最后那道环节,真正把硫磺笋接走的是商贩和工厂,罚两个老头老太太,单子转个村子照样收。
 
得倒着查,谁派单、谁收货、哪批笋进的哪条生产线,溯源台账立起来,成品抽检不合格往回追责任,工厂才不敢闭眼收。
 
另一边也得把合规的路子铺平,乡镇或合作社搞个公共杀青点、预冷库,农户不用每家买设备,笋不烂、价不太低,谁还冒那险去点硫磺。
 
不然年年春天山里冒白烟,记者去一次曝一次,风头过了又接着熏,最后买单的还是普通吃东西的人。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鲜竹笋用硫磺熏制?人民日报记者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