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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两天,一条新闻在朋友圈里刷了屏。说的是今年6月,五个深圳摩友骑摩托车跑到新

最近这两天,一条新闻在朋友圈里刷了屏。说的是今年6月,五个深圳摩友骑摩托车跑到新疆,在昆仑山深处迷了路,半夜两点敲开了一户柯尔克孜族牧民的家门;时隔四个月,这几位牧民真的从帕米尔高原飞了五千公里,到深圳看大海去了。
 
信源:深圳特区快报——「深圳特区报」5名深圳摩友在昆仑山区骑行受困,得到当地牧民救助...
 
今年6月,五个深圳摩友骑着重型摩托车一路向西,计划穿越新疆阿克陶县的昆仑山区。他们原定要走盘龙古道去叶城,结果半路撞上大雨塌方,道路彻底堵死。
 
几个人没法子,只能凭着直觉临时改道,沿着一条根本没在导航上标出来的土路硬着头皮往前开。
 
当时的情况比预想的危险得多。大路越骑越窄,最后变成了布满碎石的泥巴路,左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右边是随时会掉落落石的陡峭悬崖。
 
更要命的是,几个人已经在高原上连续骑行了14个小时,摩托车的油表全都见底发红。加上高山夜间气温骤降,其中有三个人当场犯起了严重的高原反应。
 
几个人在黑漆漆的山谷里龟速挪动,心里直发毛。要是当晚在荒郊野外露宿,就凭身上的装备,绝对得冻出大麻烦。
 
一直折腾到深夜两点多,前面黑暗的山坳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灯光。几个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顺着山坡摸过去,敲响了阔克图窝孜村一户土墙屋的门。
 
出来开门的是当地柯尔克孜族牧民阿伍提·亚森。看到门外站着五个满身泥浆、脸色惨白的陌生汉子,阿伍提没多问,赶忙拉着他们的手臂把人往屋里拽。
 
他普通话讲得不流利,一边端出滚烫的热水、馕饼和杏干,一边一路小跑去隔壁喊醒了自己的弟弟麦麦提萨伍提·亚森。
 
弟弟麦麦提萨伍提进屋后,看着这群惊魂未定的城里骑手,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戴着的那枚有些发旧的党徽,用极其真诚的语气说了句:“我是共产党员,大家可以相信我。”
 
这句话一出口,五个深圳摩友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沉落到了肚子里的安全区。
 
看这几个人高反严重,弟弟翻箱倒柜找出缓解高原反应的药给他们服下,哥哥阿伍提则抱出家里最厚的几床被褥,在毯子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生怕木床太硬让这几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睡不舒服。
 
然而眼前还有个致命难题:队伍里有一个队员身体状况持续恶化,必须立刻送下山;可五辆摩托车全都没油了,根本走不动。麦麦提萨伍提二话不说,立马拨通了邻居阿卜杜热伊木·阿散的电话。
 
当时邻居阿卜杜热伊木正开着皮卡车往村里返。听到有游客在山里受困急需汽油,他立马在盘山公路上掉转车头,硬是冒着夜色重新杀回了几十公里外的县城。
 
他和14岁的儿子阿卜杜啦在县城加油站打满20升汽油,又连夜顺着险峻的山路往回赶。当父子俩把沉甸甸的油桶提到阿伍提家院子里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第二天一早,脱离险境的摩友们感动得不行,连忙掏出一大叠现金要塞给这几位牧民。可无论是兄弟俩还是邻居阿卜杜热伊木,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死活不肯收一分钱。
 
回到深圳后,这种救命之恩在五个摩友心里扎了根。大家凑在一块商量:人家在昆仑山深处给了咱们一条活路,咱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们当即给几位牧民寄去了感谢信和礼物,并郑重发出了邀请:“哥们儿,来深圳!我们请你们看大海!”
 
到了10月中旬,这场跨越了5000多公里的约定真的“奔现”了。四位柯尔克孜族牧民收拾好行李,箱子里装满了自制的酸奶疙瘩、柯尔克孜族白毡帽,还有专程给摩友妻子带的民族丝巾,第一次坐上飞机飞到了深圳。
 
当他们在机场走出闸口的那一刻,几个深圳摩友早已等候多时,大家二话不说冲上去紧紧拥抱在一起。
 
从高耸入云的帕米尔高原到潮湿温润的南海之滨,两群原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就这么站在了同一个海滩上。
 
在深圳大梅沙的海边,这几位一辈子守着雪山草原的高原汉子兴奋坏了。邻居阿卜杜热伊木脱掉鞋袜,光着脚丫子一头扎进柔软的沙滩里,任由白色的浪花一遍遍打在脚背上。
 
14岁的阿卜杜啦好奇地捧起一口海水尝了尝,被咸得直拧眉头,脱口而出:“太咸了!”引得身边人一阵哄堂大笑。
 
在海风吹拂的沙滩上,牧民们戴上白毡帽,和深圳摩友手拉着手,跟着节奏直接在浪花边跳起了欢快的柯尔克孜族舞蹈。
 
从昆仑山深处冷风呼啸的深夜救援,到深圳湾畔阳光明媚的欢声笑语,这趟跨越山海的万里奔赴,硬生生把一次极其险恶的户外险情,演变成了一段传为佳话的民间奇缘。
 
其实在如今的户外骑行圈里,这类深山遇险被救的故事从来不少见。

在那些动辄几百公里见不到人烟的无人区或者偏远山区,一旦遇到车辆故障、缺油或者严重高反,最管用、最靠谱的避风港往往就是当地老百姓那间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土房。
 
很多时候大家都在抱怨现在的社会关系越来越冷漠,人与人之间防备心太重。可只要你真正走上那条远离喧嚣的远行之路,就会发现,在那些最偏远、条件最恶劣的土地上,始终保留着最质朴、最动人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