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初的一天，三个年轻女子挤在一起，肩挨着肩，笑得毫无防备。左边是聂荣臻的独女聂力，中间是陶铸的独女陶斯亮，右边是叶剑英的次女叶向真。
父辈是在枪林弹雨里并肩走出来的战友，她们三个则从延安、西柏坡一路走到北京，是几十年的交情。
可这三个人的来路，一个比一个坎坷。
聂力年纪最大，一九三零年出生在上海。三岁多就跟着母亲张瑞华进了国民党的监狱，出狱后被寄养在嘉定乡下。
那户人家穷得揭不开锅，她替人带孩子、割麦、插秧，十三岁进纱厂当了童工，一天干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父女离散十五年，直到一九四六年才在晋察冀重逢。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坐进小学教室，同桌是七八岁的娃娃。
陶斯亮一九四一年出生在延安，四岁就被托付给一位长征老兵带大，童年散落在黄土坡上。叶向真与她同年在延安出生，小名"牛牛"，母亲多病，是叶帅一手把她带大的。
这姑娘从小就高挑漂亮、打扮洋气，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多年后陶斯亮还笑着自嘲："她是白天鹅，我是丑小鸭。"
拍下这张照片没几年，风雨就来了。一九六九年，陶铸在合肥病逝。陶斯亮憋了整整九年，才把那封写给父亲的信发出去，字字带血，登出来那天，全国都在读。
叶向真考进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后执导《原野》，片子压了许久没能公映。她索性淡出了影视圈。聂力一路念到苏联的列宁格勒，回国扎进国防科研。
一九九三年七月，她成了中国第一位女中将。照片里那三个笑着的姑娘，后来谁都没活成温室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