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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打赢阿里不哥,为什么四大汗国彻底不认他? 兀鲁思台把马鞭狠狠摔在帐内的地毯上,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你再说一遍,信使怎么回的?” “察合台汗国的使者说……说大汗应回哈拉和林议事。” “金帐汗国呢?” “他们扣下了我们的礼品,把人赶了回来。” “窝阔台汗国?” “连边境都没让过。” 兀鲁思台挥退

忽必烈打赢阿里不哥,为什么四大汗国彻底不认他?
兀鲁思台把马鞭狠狠摔在帐内的地毯上,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你再说一遍,信使怎么回的?”
“察合台汗国的使者说……说大汗应回哈拉和林议事。”
“金帐汗国呢?”
“他们扣下了我们的礼品,把人赶了回来。”
“窝阔台汗国?”
“连边境都没让过。”
兀鲁思台挥退探子,转向坐在一旁的老那颜。“四大汗国,没有一个肯来开平朝贺。一个都没有。”
老那颜拨弄着炭火,声音低沉。“他们不是不认这胜利,是不认这登基的毡帐不在漠北草原。”他看着兀鲁思台,“你我都知道规矩。成吉思汗定下:大汗之位,必在祖宗兴起的林地与河流间,由所有宗王公推。阿里不哥在哈拉和林被诸王抬上宝座,是走了这条老路。而我们的大汗……”
他没说下去。但兀鲁思台心里清楚。四年前,在开平城,忽必烈身边只有亲信和汉军将领,匆匆宣布即位。没有漠北诸王,没有长幼尊卑齐聚的忽里勒台大会。那场仓促的典礼,在草原贵族看来,是拔都刀上缺了最关键的一道锻纹。
决议在沉默中成形。忽必烈听完禀报,只问了一句:“伊尔汗国,我弟旭烈兀那里,有回音吗?”
信确实来了,言辞恳切,宣誓效忠。但它来自万里之外的波斯,要穿越敌视的窝阔台领地、中立的察合台疆域。这份遥远的支持,像冬日里一根细长的马鬃,暖不了整个兀鲁思的身子。
真正让局面僵死的,是一年后的“定都诏”。当忽必烈决定将大都定在北京,并颁行汉法、设立中书省时,草原诸王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消息传到钦察汗国,拔都的后人伯颜汗当着诸将那颜的面冷笑:“看吧,我们的‘大汗’要住进汉人的宫殿,用汉人的笔来写我们蒙古人的法令了。”他转身指着地图上广袤的南俄草原,“这里,才是我们的牧场,我们的律法。从今日起,税不上缴,兵不听从,朝贺不再。”
察合台汗国和窝阔台汗国本就因世仇与旧怨疏远,此刻更找到了坚实的借口:一个脱离草原根本的汗,不值得效忠。帝国的纽带,从最核心的法理与情感上,断了。
阿里不哥败亡后的第五年,忽必烈曾派出一支极尽奢华的使团,满载中原的丝绸、瓷器和银锭,再次西行,意图安抚诸汗国。使团团长是精通数种语言、德高望重的老臣。他们刚进察合台汗境就被软禁,礼物被收走,人被晾了三个月,最后拿着一封措辞礼貌但拒绝一切实质提议的回函,空手而归。
使团团长回到大都,在忽必烈面前长跪不起,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无能。他们问老臣:‘你们的大汗,在汉地的宫殿里,可还记得斡难河水的味道?’”
忽必烈沉默了。他看着殿外恢宏的汉式宫阙,第一次感到,这皇位赢来的一片辽阔疆土,中间却横亘着比戈壁更难逾越的裂痕。他赢得了战争,赢得了中原,却从此失去了作为一个蒙古共主的、完整的帝国。
四大汗国的名字,依然会出现在元朝的官方文书里,但那只是地图上的标记与史官笔下的追述。再无共同的西征,再无统一的号令。钦察汗国在伏尔加河下游继续它突厥化的统治;察合台汗国在中亚绿洲城邦间维持平衡;窝阔台汗国在新疆东部积蓄力量,时叛时扰;唯有遥远的伊尔汗国,保持着礼节性的文书往来,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西亚的风中独自飘摇。
很多年后,当元朝的使者再次试图途经察合台领地前往西方时,守关的将领拦下他们,指了指东南方向。“去你们大汗该去的地方,”他说,“这里是察合台汗的草原。”使者望向关外,苍茫天地间,只有风声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着一個再也无法拼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