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9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亲戚们无法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含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个单亲妈妈名叫刘福兰,湖南茶陵县人,确诊肝癌晚期那年只有42岁,医生说时间最多还剩两个多月。
主要信源:(红网——母亲肝癌晚期希望送养两个孩子续:母亲离世 孩子被姨妈收养)
2023年秋天,长沙邮电学院开学,尹文涛送大表弟奇奇到校门口。
奇奇背着书包往里走,回头朝表哥挥了挥手。
尹文涛站在原地看着,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无家可归的男孩堵在医院走廊里的样子。
他也没想到,当年一咬牙扛下来的责任,竟把两个没有爹娘的孩子养到了今天。
这个家是怎么来的,得回到2016年冬天。
那年冬天,刘福兰在湖南茶陵县医院的走廊里拿到诊断单。
肝癌晚期,医生说治好的希望不大,不治疗恐怕只剩两三个月。
她那年42岁,大儿子奇奇11岁,小儿子诚诚9岁。
她不是怕死,怕的是自己走后两个孩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回到出租屋,孩子问她检查得怎么样,她只说小毛病。
可几天后人就瘦得脱了形,两个孩子吓得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说起来,这个家早就被病魔拆散过一回。
2008年,刘福兰的丈夫查出肝癌,为了治病,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也借遍了,人还是没留住。
丈夫走的时候,大儿子三岁,小儿子才一岁,公婆受不了打击,没过几年也先后离世。
刘福兰连哭的空都没有,把孩子往背上一绑,进城租房,靠打零工养家。
白天在餐馆洗碗,晚上到街边摆摊,一天睡不了几个钟头。
社区给她办了低保,每月800块钱,勉强够交房租、买米买油。
她不是没想过改嫁,可看看两个孩子的小脸,又狠不下心,怕孩子到别人家受气。
就这样一年年熬,孩子大了,外债也快还清了,日子刚要往好处走,她自己却倒下了。
亲戚们得到消息,陆续来医院看过她,但谁也没主动说孩子归谁管。
丈夫这边的大姐家里带着三个孙子,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说实在带不动两个孩子。
小妹坐在走廊里抹眼泪,她丈夫说自家住在村里,收入不高,多养两个半大孩子,有心无力。
刘福兰心里凉了半截,她又想到娘家姐姐,姐姐对她和孩子都好,可姐夫那关过不去。
姐姐一家七口挤在40平方米的廉租房里,转个身都难。
姐夫放话出来,要是接了两个外甥过来,这日子就别过了。
社区工作人员和记者把两家人聚到一起开会。
大姑妈说了实话,她自己也是抱养来的,养父母生病、送终都是她这个长女一个人扛,实在没有力气再揽两个侄子的事。
小姑父还是那句话,家里条件就这个条件,不是不愿,是养不起。
会议开了两个钟头,意见没统一。
有人劝刘福兰把孩子送到福利院,也有人建议找条件好的领养家庭。
刘福兰沉默了好久,她最怕两个孩子被分开,也怕他们去陌生人家受委屈。
可眼下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哪还顾得上挑剔。
就在气氛僵住的时候,姐姐的小儿子尹文涛站了出来。
他话不多,只说两个孩子他来养,屋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他父亲气得变了脸,指着他骂,说他自己有了媳妇孩子,还往家里揽两张嘴,是不是疯了。
尹文涛没有顶嘴,也没有松口,他说两个表弟已经没了爸,妈妈也病成这样,如果亲戚都不管,他们以后真的没有活路。
第二天一早,父亲红着眼睛来找他,说你想接就接吧,我拦不住你。
刘福兰听到这个结果,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后来媒体报道了这件事,社会上的好心人陆续捐了20万块钱。
尹文涛把这笔钱安排得明白,5万留给刘福兰治病和办后事。
剩下15万分成两份,存进两个表弟的银行卡,说是他们以后上学娶媳妇的底子。
刘福兰走的那天,两个孩子哭成了泪人,尹文涛站在门外,没进去打扰。
从那以后,尹文涛的生活彻底变了。
他白天在外头干活,晚上还要赶回家给两个弟弟做饭、洗衣、检查作业。
多两张嘴吃饭,每个月的工资全花在家里,自己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添。
他妻子因为钱的事没少吵架,后来还是带着女儿走了。
有人问他后悔不后悔,他闷着头说,答应过的事,就得做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孩子争气,读书从不让人操心。
2023年,大表弟考上长沙邮电学院,小表弟也升上了高中。
尹文涛送大表弟去报到,站在校门口看了很久。
两个孩子如今都长大了,走出去没人看得出他们不是亲兄弟。
刘福兰如果泉下有知,应该也能安心了。
这个世界有凉薄,也有重情重义的人,尹文涛用最普通的肩膀,替一个苦命的母亲撑起两个孩子未来的路,这份情义,比血缘还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