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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抱恩师,已成标本!在大学解剖陈列厅里,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专家韩炜,紧紧抱住了

再抱恩师,已成标本!在大学解剖陈列厅里,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专家韩炜,紧紧抱住了一副人体骨架标本,谁能想到,这副骨架标本,正是他的恩师张金哲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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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炜走进那间陈列厅的时候,手腕上戴着一块旧手表,表是张金哲送的,上海牌,戴了几十年,表带都磨软了,他手里攥着一束白百合,站到一副骨架跟前,没说话,先低头看了一眼表,表针还在走。
 
然后他伸手握住骨架的骨手,把整副骨架揽进怀里,脸贴上去,肩膀抖得压不住,旁边上解剖课的本科生全安静了,没一个人出声,那副骨架不是教学道具,是他老师,张金哲。
 
我说句实在的,这画面搁谁看都得愣一下,一个天天在手术台上跟生死打交道的外科主任,对着一堆骨头哭成那样,里头的东西比悲伤重得多,他抱的不是标本,是自己这辈子的来路。
 
张金哲这名字,搁老百姓耳朵里可能不响,但在中国儿科界,他是“小儿外科之父”,中国工程院院士,从零把一门学科拉扯大的那个人,1950年他在北大医院辟出五张病床,建起国内第一个小儿外科,那时候孩子要开刀,跟大人共用器械,麻醉不会做,专用的刀剪买都买不着。
 
买不着怎么办?他自己做,下班回家搭个小作坊,把成人喉镜改小给小孩用,拿罐头盒焊麻醉机,橡皮手套吹起来当婴儿呼吸囊,后来国际上叫得响的“张氏钳”,雏形就是他在家磨出来的铁片和螺丝,我说得直白点,那代人是真被逼出来的,手上没家伙,就自己打一副。
 
但他这辈子最狠的一刀,没打在别人家孩子身上,1949年,新生儿皮下坏疽在产房一片一片地死人,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旧规矩说“脓没熟不能切”,没人敢破,张金哲的二女儿出生刚三天,也染上了,后背红肿发亮,呼吸越来越弱,他没等,抄起刀在闺女背上划了下去,后来他自己就留了一句话:我就那么一划,好了。
 
这一刀把那种病的死亡率从接近百分之百,一路压到了百分之五以下,你说他当时手抖不抖?肯定抖,但有些路,总得有人先迈第一步,迈过去,后面的人才敢跟。
 
2022年冬天,一百零二岁的张金哲走了,走之前把事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办追悼会,不立墓碑,遗体捐给首都医科大学,他跟人讲道理特别朴素,我当了一辈子儿科大夫,骨头摆在那儿,学生能亲手摸、对着看,练熟了手艺,将来少让一个孩子受罪,陈列厅里,他的骨架跟胡亚美院士的骨架并排站着,两个给小孩看了一辈子病的人,走了以后还在同一间教室里“带学生”。
 
韩炜哭完了,松开手,退半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转身去洗手,他接下来还得回医院,还得上手术台,老师教他的头一件事是消毒,最后一件事,是把自己变成一副让学生摸得到的骨头,表还在走,人没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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