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美方的情报网络,不可能查不出胡塞武装背后的靠山,毕竟16马赫的导弹,放眼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国家能够造出来,而之所以选择不挑明,是因为心有顾虑。
判断胡塞武装背后有没有外部支持,其实并不困难。美国长期经营中东情报网络,能够追踪武器、资金、人员和运输路线,何况胡塞近年的装备水平已经发生明显变化。美国真正难处理的,是查清楚之后如何行动。
先看已经能够确认的事实。美国及多方长期指认伊朗向胡塞提供武器、训练和情报支持,美国国会研究机构今年7月发布的报告也把胡塞称为“伊朗支持的”武装组织。与此同时,胡塞已经逐步建立起本地制造和改装能力,并不是所有装备都能简单归结为伊朗直接送过去。
至于“16马赫”这个数字,目前更多属于胡塞方面的性能宣称,缺少足够独立证据进行完整验证。因此,把这项参数直接当成确定事实,并不严谨。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件事,胡塞的远程打击能力和突防方式正在让沙特的防空体系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10月以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连续遭到袭击。新华社10月16日报道,沙特方面称,10月以来针对该机场的袭击已经造成17人死亡、333人受伤。沙特随后对防空拦截失败展开调查。
这说明问题已经变了。
过去美国面对胡塞,主要考虑的是保护军舰和商船;如今沙特首都机场、能源设施都进入攻击范围,美国就必须重新计算介入成本。更关键的是,胡塞所在的位置卡着曼德海峡,而霍尔木兹海峡今年又持续承受巨大压力。两个方向如果同时出现严重动荡,国际航运和能源供应都会受到冲击。
我认为,这才是美国迟迟不愿把所有问题彻底摊开的重要原因。
美国当然可以继续打击胡塞,但军事行动越深入,就越容易把也门问题与伊朗问题捆在一起。2025年美国曾对胡塞发动持续空袭,后来通过阿曼斡旋达成停火安排,胡塞停止攻击美国舰船,美国也停止相关行动。这个经历已经说明,仅靠轰炸很难从根本上消除胡塞的军事能力。USNI News
今年局势再次升级后,美国面对的选择反而更加棘手。一方面不能坐视盟友和航道受到持续攻击,另一方面也不能轻易把地区冲突扩大成一场更大的美伊对抗。
中国的立场则比较明确。中方在联合国安理会指出,9月以来也门多条战线激烈交火,冲突已经造成4000多人伤亡、约20万人流离失所,风险正在向曼德海峡和周边国家扩散,并呼吁各方尽快降温、通过政治方式解决问题。
在我看来,这场博弈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恰恰不是某一枚导弹到底飞了多少马赫,而是地区武装正在获得越来越强的“低成本扰动能力”。大国拥有航母、战机和卫星,胡塞掌握的是另一种筹码,用相对有限的军事投入,就能迫使整个地区重新计算航运、能源和安全成本。
所以,美国不是查不出,而是查明之后未必愿意把每一层关系都公开挑破。情报能够告诉美国武器从哪里来,却不能替美国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果把幕后关系彻底说透,接下来谁来承担战争升级的代价?
这才是华盛顿真正需要掂量的分量。胡塞是否拥有所谓16马赫导弹,还需要更多证据验证,但红海安全正在成为牵动中东局势乃至全球供应链的重要变量,这一点已经无需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