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平弥留之际交代子女:死后绝不入鲁迅之墓!流泪说:整整41年,她一直在我身边,背后死锁着原配朱安临终前的一句惊天遗嘱。
如果把鲁迅去世后的三十多年拉长来看,会发现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细节:朱安临终前想回到鲁迅身边,许广平走到生命尽头,却没有留下与鲁迅合葬的安排。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完人生,最后留下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选择。
1906年7月,鲁迅与朱安结婚。此后,鲁迅长期在外求学、任教和生活,朱安则更多承担着照料家庭和长辈的责任。鲁迅晚年在上海生活时,许广平陪伴在他身边。两种人生轨迹由此分开,但“妻子”这个身份,却让朱安和许广平始终存在着一层无法绕开的关系。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在上海病逝,终年55岁。许广平带着儿子周海婴留在上海,后来长期整理、保存鲁迅的文章、书信和遗物;朱安则继续住在北京西三条的旧居。
朱安晚年的生活并不宽裕。鲁母鲁瑞去世后,她独自守着西三条的房屋,也尽力保存鲁迅留下的书籍和物品。1944年前后,她生活困难,曾考虑出售部分藏书,许广平得知后设法阻止,并持续想办法给她提供生活上的帮助。两人的关系,也正是在这样的往来中发生了微妙变化。
这一点很重要。后来很多故事把朱安和许广平写成一生互不相容的两个女人,但留下来的书信和相关记载,却显示出另一面。许广平会给朱安寄钱,朱安也知道许广平的难处。1946年以后,两人之间的书信往来更加直接,至少在现实生活中,已经不是简单的“彼此敌视”。
1947年春天,朱安的身体越来越差。3月1日,她请人代笔给许广平写信,开始交代身后事情。她写得非常具体,从穿什么衣服,到棺木如何准备,再到死后供奉,都有交代。而其中最核心的一句话,就是希望自己去世以后,把灵柩送到上海,与“大先生”合葬。
许广平收到信后,并没有置之不理。她一方面给朱安寄去钱,安慰她安心养病;另一方面又给北平方面的朋友写信,希望丧事尽量从简。从这些安排能够看出,她并非不知道朱安最后的愿望,而是清楚这件事在现实中很难办成。
朱安的病情后来迅速恶化。6月23日,她还写信感谢许广平这些年的照顾;到了6月24日前后,身体已经明显衰弱。临终前一天,她再次托人转告,希望灵柩南归,葬在鲁迅身旁,同时按照自己的习惯,在一定日期供水饭、念经。
1947年6月29日,朱安在北京去世,终年69岁。她最终没有能够葬到上海鲁迅墓旁,而是暂葬于西直门外保福寺一带。她临终前最看重的那个愿望,就这样成为人生最后一个没有实现的心愿。
21年以后,也就是1968年,许广平走到了生命最后阶段。3月3日,她在北京去世,终年70岁。她生前留下的遗嘱,与朱安当年的愿望形成了鲜明对照:她没有要求保存自己的骨灰,也没有留下与鲁迅合葬的安排,而是希望遗体可以用于医学解剖,火化后的骨灰入土。
后来流传甚广的“许广平临终交代子女,死后绝不进鲁迅墓”,其实需要放在她完整的身后安排中理解。现有文字记载里,更明确的内容是她不主张保留骨灰。柯灵后来回忆,许广平去世后,家属最终把一部分骨灰安放到了鲁迅墓前的树下,其余则按照她原来的意思处理。
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许广平没有为自己留下一个与鲁迅并列的墓位,但她的部分骨灰最终还是到了鲁迅墓前。表面看似矛盾,实际上却说明她真正放弃的,是传统意义上的“合葬形式”,而不是对鲁迅的感情和纪念。
再回头看朱安,就更加让人唏嘘。她临终前想的是“回到大先生身边”,许广平临终前考虑的,却是不要给后人留下一个必须维护的墓葬。两个人都和鲁迅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却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处理自己的身后事。
还有一个时间上的细节不能忽略。鲁迅最初葬于上海万国公墓,1956年,鲁迅遗体又从万国公墓迁入虹口公园的新墓。也就是说,朱安在1947年提出合葬愿望时,鲁迅墓还在万国公墓;许广平1968年去世时,鲁迅墓早已迁到今天所在的位置。墓地本身,也经历了一次重要变化。
所以,标题中的“41年”,更适合放在婚姻关系的时间长度上理解,而不是理解成朱安在许广平身边陪伴了41年。1906年结婚,1947年去世,正好跨过41年。这个数字真正沉重的地方,是一个旧式婚姻从开始到结束,几乎贯穿了朱安的一生。
我认为,这段往事最值得回看的,并不是简单比较两个女人谁更爱鲁迅,而是她们对“名分”和“陪伴”的理解完全不同。朱安把婚姻身份看得很重,因此直到临终仍希望与丈夫葬在一起;许广平则更看重两个人共同生活和精神上的相伴,连身后也不愿用一座墓来证明什么。
在我看来,朱安没有实现合葬愿望,许广平也没有真正按照传统方式进入鲁迅墓,这恰好说明人生有些遗憾,并不是后来的人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她们都活在自己的时代和处境里,也都曾为鲁迅这个名字承受过漫长的牵连。多年以后,鲁迅墓依旧保存着,而朱安与许广平的身后故事,则成为这段婚姻史中最容易被忽略、却最值得细看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