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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上最稳定、最永恒的定律只有一条:凡是顶着专家头衔斩钉截铁预言未来的,最后

人类历史上最稳定、最永恒的定律只有一条:凡是顶着专家头衔斩钉截铁预言未来的,最后大概率都会成为历史搞笑担当。《纽约时报》发表严肃长文,称人类想要造出真正能飞的机器,大概需要一百万到一千万年。结果文章刚印出来六十九天,莱特兄弟的“飞行者一号”就成功升空。

一个人对某个行业研究几十年,掌握的知识比普通人多得多,为什么预测未来时,反而可能犯下令人意外的错误?原因并不复杂:专业人士最了解现有技术的困难,却未必能够提前发现解决困难的新办法。

历史上不少著名的错误预言,恰恰出自那些当时最有理由相信自己判断的人。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他们后来有多尴尬,而是这些判断究竟错在了哪里。

1903年,美国航空研究接连遭遇挫折。10月7日,科学家塞缪尔·兰利研制的飞行器在试验中失败,直接落入波托马克河。

两天后,《纽约时报》发表社论《不会飞的飞行机器》,对人造飞行器的前景表示怀疑。文章甚至推算,人类可能还需要一百万至一千万年,才能造出真正能够飞行的机器。

当时这样的判断并非毫无市场,毕竟连获得支持的研究项目都接连失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同年12月17日。北卡罗来纳州基蒂霍克附近,莱特兄弟驾驶自己研制的“飞行者一号”完成了动力飞行。

第一次飞行只有12秒,距离约36米,但飞机确实离开地面,并在驾驶员控制下向前飞行。当天第四次试飞达到59秒、约260米。

报纸发表预言与这次成功相隔69天,而不是网上常说的九天。

他们从1899年开始研究飞行问题,通过滑翔试验积累数据,还使用风洞测试不同机翼的表现。早期航空研究者往往关注如何让机器获得足够升力,而莱特兄弟把控制方向、维持平衡同样放在重要位置。

这相当于别人还在研究怎样离开地面,他们已经开始解决飞起来以后怎么办。

这件事揭示了技术发展的一个特点:真正改变局面的,有时不是把旧办法做得更好,而是发现过去没有受到足够重视的问题。报纸根据现有失败经验推算未来,却没有看到另一条技术路线正在接近成功。

更重要的是,把自然界鸟类的漫长演化过程,直接套用到机械发明上,本身就存在明显漏洞。机器不需要像鸟类一样经历几百万年的生物演化,工程师可以通过实验不断改进设计。

类似的判断失误,后来在互联网时代又出现了。1995年,天文学家克利福德·斯托尔在《新闻周刊》撰文,质疑网络商业、在线新闻等受到的追捧。

他认为,网络数据库难以取代日常报纸,网络购物的前景也不值得过分乐观。此前看来,这些判断没有跟上时代变化。

不过,他对网络信息质量的担忧并非完全错误,网络扩大了信息来源,也让错误消息更容易传播。

同年,以太网技术的重要发明者罗伯特·梅特卡夫,作出了更加具体的预测:互联网将在1996年发生严重崩溃。他还承诺,如果判断落空,就把刊登预测的文章吃掉。

结果互联网并未出现他所描述的灾难。1997年,在美国圣克拉拉举行的第六届国际万维网会议上,梅特卡夫真的把文章弄碎后放进碗里,当众吃了下去。

这个故事有趣之处在于,他没有事后偷偷修改自己的说法。

当然,梅特卡夫担忧的网络运行风险并没有凭空消失。互联网后来确实发生过多次重大服务故障,只是没有按照他的时间表出现。

这就涉及预测中经常被忽略的区别:发现一种风险,不等于能够准确判断它什么时候发生,更不代表它一定会以预想中的规模出现。把可能发生的事情讲成必然发生,把长期风险讲成眼前结局,往往是错误预言形成的关键一步。

商业领域还有另一种更隐蔽的误判。2007年4月,微软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鲍尔默接受采访时,对苹果iPhone的市场前景表示怀疑。

他认为,一部售价约500美元的手机,很难取得显著市场份额。站在当时的市场环境看,这个判断有现实依据:消费者已经习惯传统手机,许多商务人士也依赖实体键盘。

微软拥有自己的移动软件业务,自然倾向于用成熟市场的规则衡量新产品。

但苹果改变的并不只是手机外形,触摸屏让操作更加直观,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又让手机承担越来越多电脑的功能。消费者开始用手机阅读新闻、查看地图、处理邮件,后来又逐渐习惯移动支付和各种应用服务。

原本被看作价格昂贵的新奇产品,慢慢成为日常生活的重要工具。鲍尔默当年关注的是手机市场已有的竞争格局,却低估了手机用途本身可能发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