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已经陷入群体性迷失！” 清华大学教授彭林曾在演讲中直言：“如今举国上下都在谈发展，大多偏重物质层面。我们陷入了群体迷失，忘了社会发展最根本的，是人自身的发展。人若是发展不好，连人都不会做好，这个社会永远谈不上幸福指数。”

彭林教授有句话挺扎心的，他说现在举国上下都在喊发展，可喊来喊去喊的都是物质那一摊，人本身怎么样，反倒没多少人细看。

这话听着刺耳，但真不能当耳旁风，我们平时用“发展”这个词用得太顺嘴了，顺嘴到几乎忘了琢磨：忙活半天，到底图的是啥。

物质那头跑得飞快，人的成长这头慢吞吞，两头一拉开距离，日子看着挺红火，心里却容易发虚，群体性迷失不是说谁良心坏了，是说大家光顾着赶路，把方向给弄丢了。
 
物质增长本身没毛病，过去几十年从缺衣少食到挑花眼，这些变化搁在眼前，谁不认账谁矫情。毛病出在两头速度不一样。物质那头砸钱、上技术、铺市场，说上去就上去了。

可人的判断力、将心比心的本事、对“啥叫过得好”有自己的主意，这些东西急不来，只能靠时间一点点养。

两头一脱钩，就出现一种挺拧巴的状态：兜里比上辈人鼓了，心里那股“到底图个啥”的空落落反倒更明显，钱能把穷日子打发走，可打发不走“活着有啥劲”这种闷葫芦。

彭林借“半人”那个说法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只被训练成会挣钱、会考试、会办事，却不太会跟自己相处，也不太会跟别人好好相处，短期看不出毛病，时间长了，信任、责任、日常来往这些地方就会慢慢显出来。
 
这种脱钩不会自己长好，一个社会要是只认能换成钱的本事，把做人那点底子晾在一边，那人的选择其实很实在：往看得见回报的地方使劲，把不能变现的修养往后放。

这不叫人心变坏，这是环境推着人这么走。年轻人嘴上挂的“内卷”“躺平”，乍看是饭碗的事，细想是量人的尺子太少了。

票子、房子、位子几乎成了称一个人几斤几两的全部秤砣，别的方面，你为人正不正、能不能体谅别人的难处、没人看着的时候守不守得住，全给挤到墙角去了。

尺子越单一，人越容易觉着自己“差口气”，焦虑就从个人心事变成了满大街的气氛。

教育、家庭、公共文化这些慢功夫，在讲究效率的账本里最容易被当成软任务，可偏偏是这些软任务决定一个人能不能长全。
 
好在人的发展没被彻底忘掉。“十五五”规划纲要把“推动人的全面发展”跟“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摆在一块写，政府工作报告也把人的全面发展当成重点投资方向。

这个转弯说明，光靠物质指标撑不住一个社会的长远健康，可“投资于人”要投对地方，难的不是写进文件，是落到实处。

要是最后又变成一堆数字排队比高低，那就还是换汤不换药。

真正该投的，是让人能有没被绩效塞满的空闲、能自己拿主意的余地：像点样的休息时间、不光是流量热闹的文化供给、允许人慢下来和试错的制度安排。

这些玩意儿短时间看不出响动，可恰恰是它们决定一个社会吃饱穿暖之后还能不能往前走。
 
彭林那场演讲过去不少年头了，数字在变，说法在变，可那个追问没变：发展的头是一堆更漂亮的数字，还是一个更完整的人。

人要是没长好，楼再高、车再快、市场再大，也撑不起一种让人心里踏实的生活，人本身就是目的，不是给别的东西添柴火的。

这话听着朴素，真要当回事，就得有整套制度愿意给“慢”留地方，而不是再换一套指标接着跑。
 
参考信源
 
清华大学新闻网：《彭林教授主讲“人文清华”讲坛》，2016年11月16日

人民日报：《以投资于人推动人的全面发展》，2026年5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