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收养了一个11岁的盲童,砸进去28万给他治眼睛。谁承想,男孩重见光明后,一把搂住她,哭得泪如雨下:“妈,对不起!”
上海闵行,独自生活的陈秀兰在福利院遇见 11 岁先天失明的小杰,孩子自幼被遗弃,在福利院度过六年,习惯凡事小心翼翼,就连收下橘子,都会担心自己无法剥皮造成浪费。
陈秀兰动了恻隐之心,顶住亲友劝阻走完领养手续,把男孩带回自己的小家,她改造家中环境,包好墙角海绵,手把手教他熟悉屋内布局。
小杰看不见,却总主动做家务,擦桌叠被,生怕给养母增添负担。
多方问诊后,医生告知角膜移植手术有机会恢复视力,整体花费大约 28 万。
这笔钱几乎耗尽陈秀兰积攒多年的养老积蓄,还需要向亲友借款,小杰无意中听到养母的通话,知晓这笔巨款的分量,当即提出放弃治疗,想要返回福利院。
被亲生父母抛弃的经历,让他心底扎根了一个认知:自己是别人的负担,一旦花费过高,就会再次被舍弃。
手术历经漫长等待,匹配到合适角膜,拆去纱布那一刻,小杰第一次看清陈秀兰憔悴疲惫的模样,他扑上前抱住养母,泪如雨下,脱口而出的不是重见光明的喜悦,而是一句 “妈,对不起”。
大众大多称赞孩子懂事感恩,可这句道歉,是长期在福利机构里形成的自我矮化。
多年集体生活教会他,只要麻烦别人,就是亏欠,需要用道歉、讨好换取留在这个环境里的资格,身体的失明被手术治愈,心灵深处的不安,无法靠一台手术消除。
残疾孤儿的帮扶体系,硬件医疗保障已经成型。
孤儿医疗康复明天计划,可以覆盖被收养残疾孤儿的康复费用,心理康复也设置每年最高 3 万元的资助额度,但政策落地存在明显断点。
领养人大多不了解这类救助渠道,也没有专人在办理领养手续时,同步告知申请流程、评估孩子心理创伤。
福利院的心理专业人员配置紧张,一名心理老师需要面对大批困境儿童,很难给到每个孩子稳定、长期的心理干预。
很多心理疏导只能依靠养护员凭借个人耐心完成,温情的陪伴,无法替代专业的心理治疗。
社会舆论习惯赞美困境孩子的懂事,却常常忽略懂事背后的创伤,这类孩子很容易形成固定思维,别人给予的关爱都是需要偿还的债务,想要被留下,就必须持续讨好。
这种心理模式会延续到成年,在各类人际关系中习惯性放低自我,不敢坦然接纳善意。
陈秀兰倾尽所有,给了小杰一个温暖的家,让他看见世界,小杰也给孤单的陈秀兰带来生活烟火。
但家庭的爱,不足以独立修复早年遗弃经历留下的心理创伤,这个故事不应当只被包装成好人行善的感人故事,更该提醒社会,对孤残儿童的帮扶,不能止步于治病、安置、解决温饱。
除了身体康复,心理创伤干预必须前置,从福利院养育阶段,延续到领养后的家庭支持阶段。
在办理领养时配套政策宣讲、心理评估,为领养家庭提供持续的社工与心理支持,打通救助申请的渠道。
让孤残孩子明白,被接纳不需要靠讨好,被爱不必心怀亏欠,当孩子不用活在随时会被抛弃的恐惧之中,他们才不用在重获光明的瞬间,说出那句沉重的对不起。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上海女子领养 11 岁盲童,倾尽积蓄助其重见光明》
民政部官网:残疾孤儿手术康复明天计划政策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