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那会儿关中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光武定都洛阳,三辅从帝国心脏变成了西京旧地,政 治重 心东移,长安那套官僚班子基本成了摆设。更糟的是地缘上的塌陷,陇山一开羌人就顺着渭水谷地往里灌,凉州那边打个喷嚏三辅就得发烧。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这三个名头听着唬人,实际防务上跟边郡差不了多少,羌骑说来就来抢完就走,陵寝所在的高祖长陵、武帝茂陵都被人烧过祭庙。
安帝永初前后羌乱闹得凶,战火一度烧到河内、河东,朝廷连洛阳北边的屏障都得亲 自守。说白了三辅在东汉的处境就是个夹心层,西边要挡羌胡,东边还得给洛阳当肉盾,战略纵深被压得薄如纸。跟陈留、汝南、颍川、南阳那些河洛腹 地比,人家是户口殷实、漕运便利,三辅却成了耗钱粮的防区,同样的编户,搁南阳能出几个孝廉,搁长安西边只能多修几座坞堡。西汉那会儿关中是“天府”加帝陵双重buff,到了东汉就剩祖宗坟头还在那儿戳着,提醒人这儿曾经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