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柳冠中怒批：满大街无人车送餐机器人，根本不是科技之光，资本正在用机器干掉8400万人的饭碗！科技的本质是帮人，不是替资本家省工资。


走进如今的商场和写字楼，送餐机器人踩着地砖顺滑地来回穿梭,园区大路上，无人驾驶配送车拖着一柜子包裹静悄悄驶过,有些超市连收银员都没了，全靠扫码机吐出一张张小票。


从餐饮到物流，再到前段时间火上热搜的无人驾驶网约车，满大街的“无人化”被不少人捧为科技最潮最酷的模样。


但八十多岁高龄的清华大学资深教授柳冠中，偏偏在这种一片叫好的狂热里泼了一盆冷水：“技术把人都替了，还要人干什么？”这句话，瞬间把无数普通人心里隐隐作痛的担忧给彻底挑明了。


这绝不是老一辈专家对新鲜事物的无脑抵触，作为被誉为“中国工业设计之父”的泰斗级人物，柳冠中讲了一辈子设计要尊重人性、要解决真实问题。


他的质问，直指当下科技应用里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资本疯狂追逐并试图用AI和机器人改造的，全都是门槛不高、上手最快的普通岗位——送餐、收银、保洁、客服、配送，可反观那些深达几百米的矿井地下、充满剧毒气体的化工厂、火势凶猛的灾难现场，以及悬挂在高楼外墙上的“蜘蛛人”……这些真正要命、高危、伤亡率高的地方，机器和自动化技术反而进得慢吞吞。


为啥会出现这种怪现象？咱把账放在台面上算算就透亮了，商场里的送餐机器人，面对的是平整光滑的地面、固定的室内路线和封闭的安全环境，随便装几个雷达传感器就能跑起来，研发投入小、回本周期短，商业闭环分分钟就能跑通。


可高危作业环境截然不同，极端温湿度、复杂地形、高腐蚀性，设备损耗极大不说，研发投入更是无底洞，短期内压根赚不到快钱。


逐利的资金自然会选择绕着走，说白了，商业资本选择替换哪个岗位的标准，从来不是哪里更需要机器去顶替危险，而是哪里换上机器最省钱、最赚钱。


全国总工会之前公布过一组沉甸甸的数据：我国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400万人左右，这其中外卖骑手、快递员、网约车司机占了绝对大头。


这个庞大的群体学历普遍不占优势，年纪多在三四十岁以上，技能相对单一，全靠每天十几小时的高强度奔波支撑着全家人的柴米油盐。


多少人就是踩着电动车轮子、握着方向盘，供出了大学生的学费，攒下了老人的医药费，扛起了房子的月供。


这些人把灵活就业当作生活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无人设备在商业资本推动下大面积抢占这些岗位，他们压根没有现成的转岗缓冲期。


指望他们通过几次简单的短期培训，就立马无缝衔接去搞AI算法、维护机器人，这现实吗？


对企业来说，机器人不拿薪水、不交社保、不请病假，还能一年到头连轴转，账面上的降本增效确实好看。


但企业省掉的人力成本，最终会变成谁的社会成本？被替代掉的普通人没了收入来源，家庭陷入困境，就业安置和兜底保障的重担最终还是砸回到了社会头上。


这笔账不能只写在个别企业的利润表里，更得算进千家万户的烟火气里，算进整个社会的稳定大局里。


这也正是柳冠中教授那番话能引发铺天盖地共鸣的原因——他替千千万万沉默的普通劳动者，喊出了那句悬在心头却不知向谁倾诉的焦虑。


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国家层面的政策引导方向截然相反。应急管理部等相关部门这些年一直在大力推进高危行业的“机械化换人、自动化减人、智能化无人”，硬性要求把无人救灾车、防爆巡检机器人优先投向矿山、消防、危化品事故第一线，目的极其明确：就是为了让活人尽量少冒生命危险。


同样是“机器换人”，一边是想方设法把危险替人顶下来，一边却是急不可耐地把饭碗从普通人手里抢走，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科技到底该往哪儿使劲？答案其实从来都不复杂，那些能替人类遮风挡雨、挡下致命危险的机器，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而那些专门盯着普通人底层饭碗下手的所谓“前沿智能”，确实该停下狂奔的脚步，认真想想到底值不值得歌颂。


科技进步的成色，绝不能只看资本跑得有多快、省下了多少人工开支，更要看它有没有让绝大多数普通人的日子变得更有尊严、更加踏实。


这场关于“无人化”的讨论能持续发酵，是因为它戳中了科技时代最核心的命题。


智能化的大潮谁也挡不住，但方向万万不能跑偏，节奏必须稳扎稳打，更要时刻把“人”的位置放在第一位。


让机器去承担艰险，把温饱与尊严留给普通人，科技才能真正散发出人性的光辉，而不是沦为少数人榨取利润的工具。


对此你怎么看？


信源：

人民日报《“设计就是探索新的生活方式”（讲述・一辈子一件事）》，2023 年 7 月 25 日
中工网《全国总工会举行 “关爱新就业形态劳动者” 新闻发布会》，2023 年 7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