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替人，刘强东说了句大实话：这道坎，我迈不过去。老干妈用AI把拣椒工从600人干到48人，92%的岗位没了。热搜一片叫好，效率嘛。但京东的选择，是另一条路。


先说说老干妈这48个人是怎么留下来的。

贵阳昌明基地的车间里，高速相机每0.3秒扫一遍传送带，哪颗辣椒长了霉斑、带了黑斑，气流"噗"一下就吹进废料箱。

眼睛再尖的老师傅，盯俩小时也得走神，机器不打哈欠、不上厕所、不要五险一金。原来600多号人干的活，现在48个人兜底做最后一道复核。

账算得过来：2025年老干妈营收54个亿，历史新高，不良率压到0.02%。机器是真省钱，这个没人抬杠。

可那552个拣椒工呢？

报道里没提。是转岗去灌了瓶、装了箱，还是拿了笔钱回了贵州县城？老干妈没说，咱也不好瞎猜。但热搜上那帮喊"效率万岁"的评论区里，一个字都没替这552个人提过。

再看刘强东。

今年6月APEC工商论坛上他自己讲的，原话：将来一定是机器人送货，根本不需要快递员。说完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但我不希望我们70万兄弟没饭吃。

他比谁都清楚这笔账该怎么算。早在2018年他就公开摊过牌，京东按今天的盘子，全上AI和机器人，8万人就够了。

现在京东多少人？几十万。这中间查出来的几十万人，每个人都是真金白银的工资、社保、公积金。

硅谷那边是怎么做的？

今年5月他那次内部讲话出圈那阵儿，美国一家大厂差不多同周刚裁掉15%的客服团队，理由直白得不能再直白：AI客服上线了，人不需要了。

亚马逊更早，仓库里Kiva机器人跑了快二十年，每替掉一个工人，财报上成本线就往下走一截，华尔街就鼓一次掌。

这套逻辑在西方商学院里是天经地义的：企业对股东负责，效率最大化，人是成本项，能优化就优化。至于被优化掉的人怎么办？那是政府的事、是社保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

我聊点我的看法。

老干妈那552个人去哪了，我不觉得这是老干妈的道德污点。陶华碧一辈子守着良心做酱，她能把48个人留下来做经验把关，而不是一刀切全裁光，已经比绝大多数私企厚道了。

自动化这把刀，你不挥，同行挥了，你价格打不过人家，最后600个人一起失业——这不是吓唬人，是广东、东莞这些年工厂搬迁、机器换人上演过无数遍的真事。

但刘强东那道"迈不过去的坎"，我反倒觉得他是真算明白了一笔大账。

一个企业几万人下岗，企业自己账面省了钱，可这几万人背后是几万个家庭、几万个房贷、几万个孩子的学费。这些成本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企业的利润表上，悄悄转移到全社会的街面上去。

你今天省下的那份工资，明天可能变成你小区门口多出来的摆摊的，变成社保兜底的窟窿，变成你上下班路上不得不警惕的治安成本。

有人会这么怼我：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京东要是养着几十万闲人，财报难看，股价掉下来，最后整个公司垮了，那才是真对不起员工。

这话我认一半。企业不是慈善堂，长期亏着养人谁都撑不住。可问题是，京东现在亏了吗？没有。

它一边砸钱建无人仓、投无人车、试无人机，一边还在往外卖、健康这些新业务里扎。

刘强东赌的是未来的增长能把这些人兜住——他放话20年后京东还是中国员工最多的企业，这话撂这儿了，兑现不兑现，咱盯着看。

我真正想说的是这么个事。

AI换人这道题，全世界现在都在走钢丝。

一边是技术这列火车早就开出去了，你不扒上去就被甩在后面，19世纪英国工人砸机器，砸到最后也没拦住工业革命；另一边是这列火车头上挂着几百上千万人的饭碗，方向盘到底该握在老板一个人手里，还是该让更多人有资格坐在副驾驶上盯一眼路。

老干妈选了最干净的那条路：机器上，老人留几个把关，钱赚到了，账面上漂亮。京东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机器照样上，但人一个不开除，多出来的成本自己往兜里兜。

这两条路我觉得都不丢人。

我真正犯嘀咕的是第三条路——机器上了，人裁了，省下来的钱齐刷刷进了少数人的口袋，被甩下车的那些人，连个坐下来商量的地方都没有。

热搜都在喊效率。可效率这东西，最后服务的是谁，才是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