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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那座尼姑庵要翻修观音殿,四十来岁的管事慧安师父给义工下了硬任务,每人必须拉来至少五百块钱功德。 五十六岁的老陈在街边站了三天只凑到一百多块,交账时当场被指着鼻子训斥心不诚。 因撞破私藏米面油而被罚去后山挑水的妙真,至今仍得每天顶着磨破的双肩在山路上来回跑二十趟。 普通人总有个念想,觉得红尘里下岗

城郊那座尼姑庵要翻修观音殿,四十来岁的管事慧安师父给义工下了硬任务,每人必须拉来至少五百块钱功德。
五十六岁的老陈在街边站了三天只凑到一百多块,交账时当场被指着鼻子训斥心不诚。
因撞破私藏米面油而被罚去后山挑水的妙真,至今仍得每天顶着磨破的双肩在山路上来回跑二十趟。
普通人总有个念想,觉得红尘里下岗了、折腾不动了,找个山门扫地打杂,图的就是耳根清净,不用再去应付那些眉眼高低。
可你真迈进去了才会发现,那里的账本,算得比外头的写字楼还精细。
在庵里,活计从来不是按力气分的,是按“情分”排的。
五十多岁的刘阿姨在大殿里擦擦桌子、摆摆供果,吹不着风淋不着雨。
因为刘阿姨懂规矩,每个月悄悄给慧安师父塞上三百块钱供养,逢年过节还变着法儿送茶叶和素点心。
老陈不懂这一套。他天不亮就钻进香积厨劈柴,一直劈到日头落山,半个月下来腰疼得直不起来。
去找师父求个轻便活,慧安师父笑眯眯地堵回来一句:这是给你消业障,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合着送了茶叶点心的,业障当场就消干净了;没掏腰包的,就活该把骨头劈断在柴房里。
要是光看钱下菜碟也就罢了,最狠的是容不下半句实话。
二十出头的妙真,原本是个赌气出家的大学生,性子直,看不惯慧安师父把香客捐的米面油往自己寮房里搬,在早晚课上当众提了一嘴。
结果三天不到,挑水的扁担就结结实实压在了她肩膀上。
一天二十趟,皮肉磨得血肉模糊。
平日里念经的和气人,全当没看见,走路绕着走。
规矩立得明明白白:谁敢坏了师父的寮房,谁就去后山把肩膀磨烂。
翻修观音殿化缘那次,老陈彻底看明白了。
站在马路边上张不开嘴,三天好不容易熬来一百多块,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当众被扣上一顶心不诚的帽子。
老陈连夜收拾包袱下山。
慧安师父堵在门口,还拿着“之前积的功德可就全没了”来吓唬人。
老陈直接顶回去:功德我不要了,留着您自个儿用吧。
走到溪边,看见洗衣服的妙真红着眼睛小声说“您是对的”,老陈差点没掉下泪来。
外头职场里争名夺利,好歹还打个照面,拿合同和业绩说话。
到了这青灯古佛底下,全是软刀子割肉。
他们一边把香客捐的油水搬进自己的屋,一边拿着业障和功德当皮鞭,抽在老实人的背上。
老陈回家后拍拍裤子上的土,再也不提去清净地帮忙的事了,宁肯在自个儿屋里种花、喂鸟。
咱们普通人也得长个心眼,往后要是碰上哪个地方张口闭口跟你谈修行、暗地里却按送礼多少派苦活,甚至给你摊派硬指标拉赞助,赶紧扭头就走。
别拿自己的血汗和身子骨,去替别人填寮房里的米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