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接到小姑子的夺命连环催,老公刚套上外套准备往外冲,就被婆婆一把死死薅住胳膊,我气得直接冷笑:“去呗,反正是你亲妹,出了事别指望我搭理。”
屋里冷森森的,玄关那盏白森森的感应灯照得人晃眼。老公握着车钥匙的手悬在半空,被婆婆铁青着脸硬生生给按了下去,半寸都动弹不得。
我拢了拢身上的睡袍,靠在卧室门框上。刚因为前段时间差点流产在家躺着养胎,医生叮嘱过千万不能着凉。这深更半夜的折腾一趟,肚子里要是再有个好歹,谁能负这个责?
婆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睡衣纽扣都系错了一位,急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你忘了上个月这丫头是怎么耍咱们的?大半夜两点打电话说自己胃穿孔快死了,你俩吓得连鞋都穿反了往医院跑,结果呢?人家在酒吧蹦迪喝美了,纯粹叫你们过去当冤大头结账!你媳妇那天回来冻得发烧三天,差点连孩子都没保住!”
老公一张脸在惨白的灯光下红得发紫,手里的塑料车钥匙被他捏得咔咔响:“那万一这次是真的呢?她一个小女孩在外头租房子,真疼得起不来连杯热水都喝不上。我这个当哥的要是不管,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戳我脊梁骨呢。”
我听着这话直翻白眼,心里门清得很。这半年多,小姑子的急诊电话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上回说腿摔断了让去医院,结果是帮新交的男朋友搬家扭了腰,把我们叫去当免费搬运工;再上回说食物中毒要押金,我们二话不说转了三千过去,一转头人家就在朋友圈发了去游乐场玩的九宫格。这一桩桩一件件,搭进去的钱少说有一万多,连个谢字都没听过,更别提打欠条了。
最离谱的是我怀着孕饿得直冒虚汗那回,她又打电话说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老公当时差点把留着给我买营养品的钱全转过去,结果医院根本没这号人,纯粹是跟狐朋狗友打赌看能不能骗到他哥。
正僵持着,老公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屏幕上还是小姑子的名字。
他直接按了免提,听筒里瞬间滋啦滋啦传出震耳欲聋的DJ音乐,小姑子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嚷嚷:“哥你磨叽啥呢?我从台阶上摔下来把脚崴了,赶紧死过来帮我把账结了再送我回租房,疼死老娘了……”
婆婆一听这动静,气得浑身直哆嗦,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挂断:“你听听!这是快疼死的动静吗?我生的闺女我能不知道?她就是吃准了你耳根子软!你今儿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你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以后怎么活!”
老公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半天没吱声。过了好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车钥匙扔回鞋柜上,抬手抹了把脸,满脸的疲惫:“不去了。上次为了送什么狗屁手术费,我半夜开车连闯两个红灯被扣了六分,转头就看见她晒限量版球鞋。我那时候就该长记性。”
家里养的胖橘猫晃着尾巴蹭过来,毛蹭在我睡裤上。我弯腰把它抱起来,肚子暖烘烘的,趴在我怀里呼噜呼噜直叫。
婆婆见他总算转了性子,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叹着气去厨房说要给我煮碗热牛奶。
我看着她的背影,火气也消了大半。以前总觉得当儿媳妇的少管小姑子的事,管多了显得刻薄。可过日子如人饮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得无底线去填一个无底洞?
老公走过来揽住我,手心冰凉,低声说以后这种电话再也不理了,咱俩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搭腔,抱着猫回了卧室。窗外的天黑得像墨,远处已经有了早市拉货的动静。老公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谁也没再提回电话的事。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真的经不起一次次当猴耍,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最后只能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你觉得这种无底线的“扶妹魔”还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