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嫉恶如仇一辈子,年龄大了也是个老愤青,意有不平就开战,看上去老可爱了。
不过他批评的对象,也不全都是有该挨打,有时候也只是老先生不分青红皂白的无聊罢了。
比如,他讨伐李四光。
李四光国外归来,任北大教授兼图书馆副馆长,青年才俊,意气风发,更主要的是,李四光虽然刚任职,却月薪五百大洋,比老先生们高得多。
海归有海归的作派,自然难入老先生的法眼,就拿交通工具来说,北大的老教授们大都是坐黄包车,也有特立独行的,像黄侃黄大仙儿,认为坐人力车是剥削,出行都腿着。
李四光是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车速快,镀铬的轮毂晃人眼,相当拉风,相当刺目啊。
当时学潮方兴未艾,女师大校长杨荫榆压制学生运动,李四光因妻子与杨荫榆相熟,而卷入此事。有了这个阶层分野,李四光自然被鲁迅列为批判对象。
鲁迅写出了《公理的把戏》等一系列文章,指责李四光“两头拿薪”、“专于敛财”,批评他是“护杨派”。
李四光看到文章之后,对其中的误解很是无奈,情急之下他找徐志摩写文章解释,说是北大教职已经辞了。
这搬错救兵,更是犯了老先生的大忌,老先生一怒之下,怒了又怒,连同徐志摩都捎带着一块骂了。几个年轻人,愣是没有摁住一个小老头儿。
这事儿咋结束的?
不了了之呗。
李四光看误会越来越大,索性不解释了,埋头工作,挂了免战牌,不再回嘴。鲁迅看对方没了回音,也就就此打住,另寻别的找骂之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