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1993年前后,社会上怀念毛主席的思潮比以往更加强烈。一名记者采访孔继宁:“您当时是什么感受?”孔继宁回答,“怀毛热”是发自内心的。他为什么这样说?
1993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北京举行纪念大会,首都各界一万余人参加,各地也组织了座谈和纪念活动。当天还发行了相关纪念邮票两枚及小型张一枚,发行量分别达到8190.9万枚、5095.7万枚和3726.34万枚。纪念活动覆盖多个领域,至少从当年的公开报道看,这已经成为受到广泛关注的公共事件。
同一时期,纪录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上映,北京也举办了相关历史展览。集会、影像和邮票等不同形式,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这段历史。值得注意的是,纪念活动的规模能够说明社会关注度,却不能直接证明每个人怀有相同的情感。
要理解这股热度,还得看看当时的社会变化。1993年11月,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进一步明确了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和制度框架。国家统计局当时公布的年度公报显示,1993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13.4%,零售物价上涨13.0%,城镇居民生活费用价格上涨16.1%。经济快速增长与物价上涨同时存在,普通人的生活也在经历变化。
这组数字不能直接解释人们为何怀念毛泽东,却提供了一个理解当时社会情绪的切口。改革开放带来了新的发展机会,也改变了就业、收入分配和日常生活。有人记得国家独立与工业建设的历程,有人看重过去强调的集体观念,还有人借由历史比较,重新思考公平与生活保障的问题。不同人的经历并不相同,怀念的具体内容自然也有区别。
毛泽东外孙孔继宁在2006年的一次媒体采访中谈到了这一现象。在他看来,1993年前后人们对毛泽东的评价发生变化,与此前的历史反思以及此后十多年的社会经历有关。人们不再只是沿用既有看法,而是把过去的历史记忆与现实生活联系起来,重新判断一位历史人物的贡献和思想。孔继宁因此认为,这种怀念更多出自个人经过思考后形成的认识。
不过,这终究是孔继宁对社会现象的个人理解。他与毛泽东有亲属关系,对相关历史有特殊的接触渠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判断能够代表所有人。判断一种社会情绪是否发自内心,不能只看纪念人数、邮票发行量或者个别采访,更需要结合当时的社会环境和不同群体的真实经历。
1993年的纪念讲话,既肯定了毛泽东在中国革命和国家建设中的重要历史贡献,也强调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继续推进现代化建设。这样的表述说明,纪念历史人物并不等于要求社会回到过去。评价历史,既不能抹去重要贡献,也不应把一个时代的所有经历理想化。坚持实事求是,才能让历史评价经得起时间检验。
1993年既是纪念毛泽东诞辰百年的一年,也是改革继续深入推进的一年。旧时代已经成为历史,新的发展阶段正在展开。人们回望过去,真正值得思考的不只是怀念有多强烈,更是哪些经验值得传承,哪些教训应当记取,以及怎样把对公平、发展和普通人生活的关切落实到现实之中。历史不会因为时代更替而失去意义,理解过去,是为了更清醒地走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