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铁军公开演讲抛出一句反问:几千万先烈用命打下的江山,几代人咬牙攒下的家底,凭什么说私就私?想拿先把命还回来!短短一句话听得人脊背发凉,四百万亿国有家底从哪来?几代人勒紧裤腰带拼出来的基业,凭什么有人张口就说私有化、说分就分?
有些话听起来刺耳,却偏偏戳中了很多人心里最在意的地方,围绕温铁军演讲中流传的相关表述,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一句话有多狠,而是一个根本问题,几代中国人共同积累起来的财富,到底应该由谁来决定它的归属。
先把话说清楚,网上流传的演讲引语和具体数字,需要结合原始视频、完整上下文及权威统计进行核实,不能因为一句话足够有冲击力,就把所有细节直接当成已经证实的事实,但它引出的国有资产归属问题,确实值得认真讨论。
为什么国有资产这个话题如此敏感,因为它不是某个老板白手起家挣来的私人财产,也不是谁坐在办公室里签个字,就能随意处置的一笔普通生意,它涉及国家经济基础、公共利益和全体人民长期积累的财富。
回头看看中国工业化走过的道路,就知道今天的家底绝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从基础设施建设到能源供应体系,从铁路、电网到大型工业企业,无数建设者付出了劳动,国家也长期投入资金、土地、资源和组织力量。
很多家庭至今记得物资匮乏的年代,父母辈为了改善生活精打细算,工人靠着一双手建设工厂,农民承担着沉重的生产压力,国家则在有限的资源中优先发展工业和基础设施,这些历史共同构成了今天中国经济发展的底座。
当然,把全部国有资产简单归结为某一代人的牺牲,也不够准确,国有资产的形成既包括历史积累,也包括改革开放后的经营发展、财政投入、资本运作和企业自身创造的价值,必须把不同来源区分清楚,才能把账算明白。
但有一点不能含糊,国有资产并不等于可以任由某些人支配的资产,按照中国现行制度,国有资产属于国家所有,也就是全民所有,其管理、运营和处置必须遵守法律法规,接受相应的监督,而不是成为少数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真正令人警惕的,不是讨论国有企业应当怎样改革,而是有人把私有化说成解决一切问题的万能药,好像只要把公共资产卖出去,效率就会自动提高,经营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这种思路实在把复杂的经济问题想得太简单。
市场机制确实能够改善部分企业的经营效率,民营企业也为就业、创新和经济增长作出了重要贡献,这些事实没有必要否认,但从中推导出所有国有资产都应该私有化,就像因为有人经营餐馆成功,便认定全国所有公共服务都该交给私人经营一样荒唐。
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关键要看行业性质、公共利益和实际经营效果,对于竞争充分的领域,可以通过公平竞争提高效率,对于关系国家安全、能源保障和重大基础设施的领域,则必须认真评估资产流失和公共利益受损的风险。
尤其要警惕那些打着市场化改革旗号,却把资产评估、交易程序和监督机制抛在一边的操作,如果公共资产被低估出售,利益关系没有充分披露,责任追究又形同虚设,那么所谓改革就可能变成少数人借机攫取公共财富的机会。
国有资产改革真正应该追问的,不是所有权三个字要不要改,而是企业经营是否透明,管理人员有没有履职尽责,收益是否得到合理使用,普通群众能否通过制度监督公共资产的运营,这些问题比单纯争论姓公还是姓私更加关键。
至于网上常说的四百万亿元国有家底,也必须弄清楚统计口径,国有资产、国有企业资产总额、净资产和国有资本权益并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能把不同年份、不同范围的数据简单相加,再用一个听起来惊人的数字替代严谨的经济分析。
资产总额不等于净财富,因为企业资产背后还可能存在负债、经营成本和长期投资义务,铁路、电网等基础设施也不能只按账面价值衡量其社会作用,如果不区分这些概念,数字越大,反而越容易误导公众对国家财富的判断。
所以,真正值得坚持的底线,是国有资产可以依法改革、优化配置和提高运营效率,但不能成为权力寻租的筹码,更不能让公共资源在缺乏透明度的情况下,以不合理的价格流向特定利益群体,改革的目的应该是发展经济,而不是重新分配特权。
有人可能会说,企业交给私人经营,至少有机会提高效率,这种观点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但效率不能只看短期利润,还要看长期投资、公共服务、就业影响和风险承担,如果收益归少数人,成本却由社会承担,这样的效率究竟让谁受益。
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需要的不是把所有国有企业都神化,也不是把所有私营企业都妖魔化,而是建立更公平、更透明、更有效的制度,让不同所有制企业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发挥作用,同时堵住资产流失和权力滥用的漏洞。
说到底,几代人共同积累的财富,当然不能由任何人凭个人喜好随意处置,国有资产改革必须讲法律、讲程序、讲效率,更要讲公共责任,真正值得警惕的从来不是正常的改革讨论,而是有人借改革之名,把全民所有的财富变成少数人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