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濮阳市有位开货车的父亲，途经儿子就读的大学时，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儿子，爸在你学校门口。”没成想，电话当即被挂断。

老张攥着手机僵在驾驶室里，耳边只剩嘟嘟的忙音。他低头扫过身上那件洗得发灰发白的夹克，袖口还沾着今早装货蹭上的机油，瞬间就反应过来几分。儿子小凯去年考上大学，他跑长途路过濮阳好几回，这才是头一回鼓起勇气打这通电话。驾驶室里还放着半箱从老家带来的红富士，是孩子妈特意叮嘱他捎过来的。

老张掐灭烟，发动车子打算离开。后视镜里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个个衣着鲜亮，他这辆解放J6停在这儿，确实格外惹眼。刚挂上挡，手机忽然震了，儿子发来一条微信：“爸你等会儿，我马上到。”没等他回复，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小凯跑得气喘吁吁，头发湿乎乎贴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个塑料袋。“你咋把电话挂了？”老张摇下车窗问。“正上课呢爸，老师刚好在讲重点。”儿子把塑料袋往车窗里递，里面是两瓶冰红茶和一条软中华，“我在宿舍楼下超市买的，你路上累了抽两根。”老张想说这烟太贵，话到嘴边却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你穿这身来学校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小凯扒着车窗往驾驶室里瞅，“妈给你装的苹果呢？我拿去分给室友。”老张连忙把纸箱递出去，儿子接过后又摸出手机：“爸你等两分钟，我上去拿个东西。”没等老张拦他，人影已经窜进了校门。

十来分钟后小凯又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冲锋衣。“上次视频你说驾驶室漏风，这件我穿小了，你跑夜路的时候套上挡挡风。”老张接过来一摸，吊牌还好好挂在上面。儿子挠挠头：“双十一凑单买的，实在穿不下了。”爷俩隔着车门对视一眼，谁也没把话说透。

“我得走啦，一会儿宿舍要查寝。”小凯往后退了两步挥着手，“下回提前说一声，我带你去食堂吃烩面。”老张把冲锋衣放在副驾驶座上，软中华塞进手套箱，拧开冰红茶灌了大半瓶。车子拐上主路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儿子还站在校门口，举着手机在拍照。

晚上跑车到安阳服务区，老张翻手机才发现儿子发了条朋友圈，照片里他那辆大货车停在校门口，配文是“老头儿突袭检查”。底下室友评论“你爸车真帅”，小凯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老张把冲锋衣抖开套上，袖子长出好大一截，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爸，烟少抽点，苹果我留了两个，其余的分给弟兄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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