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铺天盖地好几年,换别人早缩起来了吧?可郑秉文偏不。10月20号金融街论坛的台上,他坐得稳稳当当,一开口还是那套社保的老话题。
郑秉文是社科院搞社保研究的首席专家,在这个圈子里干了快四十年。过去这些年,他主张延迟退休、呼吁养老金改革,说的话不少都戳中了普通人的痛处。
这次他聊的是长护险,也就是大伙常说的社保"第六险"。他拿全国49个试点城市当样本,说了句特别绕的话:过渡期不能"一刀切",结果又不能"碎片化"。
初听这话,是不是觉得像和稀泥?但你仔细琢磨,这里头藏着的是一个天大的难题——怎么让全国各地步调不一致的试点,最后拧成一股绳。
我认为,要听懂这句话,得先搞清楚长护险到底是个啥。简单说,就是人老了失能了,躺在床上动不了,需要人长期照顾,这笔钱以前全靠家庭扛,现在国家要建个保险来兜。
这事儿从2016年就开始试点,先弄了15个城市,后来又扩到49个,前前后后覆盖了差不多3亿人,330多万失能老人已经享受到了待遇。
可试点这么多年,问题也攒了一大堆。最突出的就是四个字:各自为政。有的城市报销标准高,有的低;有的给现金,有的给服务;有的从医保基金里划钱,有的单独筹资。
49个城市,能搞出49种玩法。你说这样行不行?短期看确实灵活,各地摸着石头过河,怎么舒服怎么来。但长期下去,人一跨城市工作,保险都接不上,这不就成了一地碎玻璃吗?
所以郑秉文说"结果不能碎片化",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制度要全国推开,最终必须有个统一的框架,不能每个地方都自己玩自己的。
可他话锋一转,又说"过渡期不能一刀切"。这又是啥意思?我个人觉得,这才是真正说到点子上了。
你想想,49个城市试了快十年,有的地方已经把摊子铺得很大,老人待遇不低,服务体系也建起来了。
你要是一纸令下,全国按一个标准来,那些待遇高的地方怎么办?直接降待遇?那老百姓能干吗?那些已经适应了旧办法的地方,一夜之间全改,不出乱子才怪。
这就像给一个跑了很久的长跑运动员换跑道,你不能让他突然急刹车再掉头,那样肯定摔。得有个过渡区,慢慢减速,慢慢转向,最后才能平稳切到新跑道上。郑秉文说的"过渡期不能一刀切",本质上就是在喊这个刹车不能踩太狠。
可问题来了,不踩太狠,又怕大家赖在旧跑道上不出来,最后全国还是四分五裂。一边是怕太急了翻车,一边是怕太慢了散架。这个度,到底怎么把握?
我认为这才是他这次发言真正的分量所在——他不是在讲两句漂亮话,他是在把这个两难的矛盾摆到台面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说到这儿,你可能要问了,那网上那么多人骂他,到底在骂啥?我翻了翻这些年的舆论,发现骂声其实主要集中在几件事上。
有人骂他主张延迟退休,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拿他自己的退休待遇说事,觉得专家的口袋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些情绪,我完全能理解。
但在我看来,把对整个养老体系的不满,全都撒在一个专家身上,其实有点找错了靶子。郑秉文是什么人?他是个做研究的,他的工作就是把那些难算的账算出来,把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风险讲清楚。
他说延迟退休是趋势,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背后是整个国家人口结构的硬约束——现在两个多缴费的人养一个退休的人,再过几十年可能就是一个人养一个人,这个账摆在那儿,谁来当专家都得说这话。
你换个角度想,如果连说真话的人都被骂跑了,以后台上站着的全是捡好听话说的,那最后吃亏的是谁?还不是咱们普通人?我觉得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长护险这事儿,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它涉及到每个人未来老了怎么办,涉及到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钱怎么筹、怎么花。这种复杂的事,恰恰需要有人把真实的困难讲出来,而不是只给你画大饼。
再说回这次长护险全国推开的事。今年3月,中央已经正式发文了,要用三年左右时间把这个制度建起来,费率大概是工资的0.3%,单位和个人各出一半。
听着不多对吧?但全国十几亿人加起来,这就是个巨大的盘子。钱从哪儿来?怎么管?待遇怎么定?农村老人怎么覆盖?每一个问题都是硬骨头。
郑秉文拿49个试点城市当样本说话,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在拍脑袋出主意,他是真的把这些年试点的家底摸了一遍。
哪里走得通,哪里走歪了,哪里有坑,他心里有数。这种时候,他站出来提醒一句"别一刀切也别碎片化",我觉得反而是负责任的表现。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是不是对专家太苛刻了?一提专家就觉得是既得利益者,说什么都是为自己打算。
骂声铺天盖地好几年,他没消失。这句话听着简单,其实挺不容易的。多少人被网上骂了几轮就销声匿迹了,多少人开始专挑老百姓爱听的说,专拣情绪嗨的讲。
可他还是坐在那儿,讲那些不那么好听但必须有人讲的话。你可以不同意他的观点,但你不能否认,这种人在台上,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对我们更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