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后，有三件事让不少国人心里一直堵得慌，每一件都像扎在心里的疤。1993年、1999年、2001年，放在日历上只是三个普通数字；可对很多中国人来说，这三个年份背后，都是一段让人憋屈又难受的记忆。

先说 1993 年的银河号事件。那一年 7 月 23 日，美国方面向中方通报，称掌握确凿情报，说中国广州远洋运输公司所属的全集装箱货轮银河号，正在向伊朗运送制造化学武器的原料，具体指两种化学品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
 
美方一边威胁制裁，一边从 8 月 2 日起派出军舰和军用飞机，在公海上跟踪、监视这艘货轮，同时向银河号计划停靠的沿途港口施压，让对方拒绝它进港卸货。
 
一艘正常跑国际贸易的货轮，就这样被拦在波斯湾的公海上，进退不得。8 月 3 日，银河号被迫抛锚停航，船上 38 名船员在高温下长时间漂航，淡水和补给都越来越紧张。
 
事情僵住之后，中方提出由第三方参与检查，用事实说话。后来货轮在沙特达曼港接受中、沙、美三方共同开箱查验，全部 782 个集装箱逐一清点、取样、化验。
 
9 月 4 日，三方在检查报告上签字，确认船上根本没有美方指控的那两种化学品。查了个底朝天，结果是货轮清白。
 
可事实澄清之后，美方并没有为这起错误指控正式道歉，也没有提出赔偿，军舰和侦察机当时的所作所为，最后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这件事让人心里堵的地方就在这里：船是我们的，货是我们的，对方凭情报就把人拦在公海上，逼我们开箱自证，证明清白之后对方又轻描淡写地翻篇。
 
再往后是 1999 年 5 月 7 日深夜，贝尔格莱德时间夜里 11 点 45 分，也就是北京时间 5 月 8 日凌晨，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正在对南联盟进行轰炸，一架从美国本土起飞的 B-2 轰炸机，向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投下 5 枚全球定位系统制导的精确炸弹，从不同角度击中馆舍。
 
大使馆是一个国家在境外的主权象征，按照公认的外交惯例，驻外使领馆不受武力攻击。一枚炸弹打到平民区和打到外国大使馆，性质完全不同，后者直接涉及对国家主权的侵犯。
 
事件发生后，中方提出强烈抗议，要求解释、道歉和赔偿。美方给出的说法是使用了过时的目标资料，把大使馆误认成了其他建筑，属于误炸。
 
这个解释中方和很多中国人都难以接受，一架能在夜间跨洋飞行、靠精确制导投放的轰炸机，把坐标搞错到邻国大使馆头上，链条上每一个环节都没有拦住错误。
 
交涉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双方就伤亡人员抚恤和馆舍财产赔偿达成协议，但事件本身的责任认定，从始至终没有得到让中方满意的正式交代。
 
然后是 2001 年 4 月 1 日的南海撞机事件。当天上午，美军一架 EP-3 电子侦察机进入海南岛东南方向的我国近海空域活动，中国海军航空兵两架歼 - 8II 战机升空对其跟踪监视。
 
飞行过程中，美机突然做大动作转向，机头和左翼撞上王伟驾驶的那架战机尾部，中方战机失控坠海，王伟弹射跳伞落入南海。
 
肇事的美军侦察机没有经过中方许可，直接进入中国领空，降落在海南陵水机场。坠海之后，搜救立刻展开。
 
从 4 月 1 日到 4 月 14 日，前后 13 天里，军民合计出动搜救人员 10 余万人次，海军派出舰艇 113 艘次、飞机 115 架次，连同地方动员的渔船、救捞船，在 8 万多平方公里的海域反复搜寻，从白天找到黑夜，从海面找到水下。
 
4 月 14 日，综合各方面情况判断，王伟已经没有生还可能。33 岁的飞行员没有再回来，他驾驶的战机编号 81192，从此被很多人记住，每年 4 月 1 日都会有人向这个编号发出返航的呼叫。
 
事后美方机组人员经过交涉返回美国，那架侦察机在陵水机场被拆解后运回，双方围绕道歉措辞和责任归属又谈了很多轮，美方起初只表示遗憾，不肯承认撞机责任，最后才在措辞上做出有限让步。
 
把这三件事连起来看，逻辑是清楚的。
 
1993 年，一艘商船在公海上被人凭情报拦下来，我们能做的是配合检查、用报告自证清白，却拦不住对方军舰开过来；1999 年，大使馆在境外被精确炸弹击中，我们抗议、交涉、要说法，对方用误炸两个字解释过去；2001 年，美军侦察机贴着我国近海飞行，我们只能派战机上去跟踪监视，一次转向就把飞行员的命交了出去。
 
这三件事之所以被反复提起，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让后来的人看清一个朴素的道理：在国际交往里，道理要讲，但道理背后得有实力托着，商船在公海能不能安心航行，使馆在境外能不能不受侵犯，近海上空的飞行能不能自己说了算，最终都要看国家把海疆、把国防、把工业实力补到什么位置。
 
今天中国的海军舰艇走向远海，自主研制的战机在南海常态巡航，商船在世界各地港口正常停靠，这些变化不是凭空来的，正是从当年那几次使不上劲的经历里，一步步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