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股连续下挫，已经步入熊市。 下一轮牛市恐怕要等到数年之后，那些被深套的投资者短时间内基本没法回本了。有人称牛市本质容易让普通散户被套，一部分人觉得此言过于悲观，也有人认为只是刻意造势。

李最近改口了，前一阵还在说“结构性调整，不是熊市”，这几天话锋一转，直接说A股已经步入熊市，被深套的人短期内别指望回本。

预测改口本身不稀奇，市场里天天有人翻来覆去，但他这次顺带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牛市本质上就是套牢普通散户的。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多少有点别扭，毕竟过去这些年“牛”从他那里喊出来过不少回。

可恰恰因为说这话的人长期站在唱多的位置上，这句话才值得认真看一眼。

“牛市”两个字在A股的功能，早就超出描述行情了，它更像一声招呼，招呼打出来，钱就往里走，散户就觉得再不上车就晚了。

问题在于，指数的账和账户的账，从来是两套算法，2025年上证指数涨了18%以上，创业板指涨得更凶，数字摆出来很好看。

同一时间，八成以上的散户是亏的，资金量越小亏得越狠，十万元以下的账户盈利比例低到几乎可以忽略。

指数站在高位，大多数人的账户是绿的，这不是哪一年运气不好，是反复出现的老局面。

毛病出在进场的顺序上，散户在A股只能做多，做多才能赚钱，所以眼睛只盯一件事：涨。

但每一轮拉升都在攒获利盘，获利盘就是下一轮下跌的燃料，烧的永远是最后冲进来的那批人。

大资金在低位拿筹码，涨到热闹处把筹码倒出去，追进来的人接住，成本就锁在那个位置上了。

为了摊薄成本再加仓，再跌再补，越补越深。牛市越热闹，被锁在高位的人越多，锁得越紧。

钱没有蒸发，它只是换了口袋，低位建仓的人在热闹处离场，后进场的人在热闹处入场，两边的动作在时间上错开，结果就写在账户上。

方正证券那类研究追踪过大量账户，有一个细节比亏损比例本身更值得琢磨：散户不是没使劲，是使不上劲。

本金越小，越需要更高的收益率才能完成同样的积累；越着急，越容易去追高弹性的品种；交易越频繁，手续费和摩擦成本越高，判断被情绪带着走的概率也越大。

这些环节连在一起，形成一个靠“心态好”跳不出去的圈，李大霄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散户改不掉追涨杀跌的习惯，总是在听到利好时冲进去，结果被套。

这话把责任往散户身上推了一半，但另一半他没怎么提：规则本身就没有给散户留出对等的工具。

没有做空手段，下跌只能干扛，涨的时候又怕错过，追进去又被挂在上面，这不是水平问题，是位置问题。

所以每次听到“牛市来了，赶紧上车”，最该问的不是车往哪儿开，而是谁在开车、谁在收票钱、谁在终点接人。

李这次把“牛市套散户”这层纸捅破了，捅破之后露出来的东西很朴素：指数的长期向好和一个普通账户能不能活下来，是两个层面的事。

宏观有韧性、长期资金在入市、企业盈利在修复，这些判断放在五年十年的尺度上可能站得住。

但一个散户的账户，撑不撑得过这五年十年里的每一轮回撤，是另一道题，把前者的乐观拿来对冲后者的风险，亏的永远是后者。

牛市叙事最大的功能，从来不是让大多数人赚钱，而是让账户已经亏了的人继续相信下一波会轮到自己，从而继续留在场上。

留在场上，本身就意味着继续为这个市场的融资和流动性承担成本。

下一次再有人喊“牛”，先别急着看指数，先看看自己的成本锁在什么位置，看看自己进场的时候，是在别人建仓的那一头，还是在别人离场的那一头。

市场里永远不缺故事，缺的是把故事和账户分开看的那一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