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沉疴赋·默斋主人原创骈赋
夫文运之隆替,系乎风骨;世途之污隆,本于精诚。昔者文章,为山河之魄,生民之喉舌。植根厚壤,以观万姓之悲欢;烛照幽微,用辨千古之行藏。
乃观今之文苑,浮华作障,圈层为樊。本澄明之净域,翻成势利之场;本耕凿之膏壤,竟作攀援之梁。
其弊维何?首在官常之蠹。非患敷陈治道、描摹民隐之不可为也,患在以权代笔,以利移心。彼居津要者,乏沉潜之养,疏稼穑之勤。凭台阁之便,藉游扬之名;以峻秩为梯,以酬应为旌。
遂乃谀辞塞牍,套语盈缃。避疮痍而追浮响,远黔首而尚雕章。甚则以权谋为斤斧,托潜规为话柄,使载道之翰,翻成贩腐之资。遂致劣楮高张,清音喑哑;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尤可痛者,裙带之私。或以亲谊为藩,世泽相延:父执踞通衢,子曹登华毂;品第论文,若赴家筵。或以情契为饵,奔竞是鹜:弃风骨如敝屣,希攀附为坦途。由是坛坫公地,化为朱门之囿;寒儒半世,不敌一纸之书。近亲相庇,则文脉日狭;迭相为援,则公器日倾。
而彼真儒,栖迟在野。布衣之士,托迹泥涂;孤介之怀,饱经岁寒。沥血泪而为墨,磨岁月以为笺。字字抽自肝膈,篇篇淬以冰霜。奈何珠投见弃,屡荐难通;纵有佳篇,终埋蒿莽。
彼逐利之徒,捷足先登;虚誉盈笥,中无寸长。衡文失准,公道倾颓;以权定品,以势论才。斯文坠地,匪独骚客之悲;实为时代之恸。
嗟乎!文运攸关国运,文心即是民心。文之生机,贵独立之思,尚真切之虑。苟层垣环堵,隔闾阎之叹;势路壅塞,闭寰宇之声。纵怀锦绣之才,终作槁木之形。
欲起沉疴,必开畛域。冀权锋退舍,笔阵先行;请托屏息,才路宏通。俾佳篇得居上列,令笃学获享荣名。浊浪可澄,清风再振;文光重焕,风骨还崇。庶不负当世之望,苍生之托,千秋史笔之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