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18岁的陈毅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去法国。那个年代,从四川坐船去法国,这种操作放到今天也是猛人。陈毅去法国是"勤工俭学",说白了一边打工一边学习。
从成都出发先到重庆,再顺长江下上海,这一路就晃荡了好几个月。等真正登上那艘叫"麦浪"的货轮,人挤在四等舱里,那地方原先是装牲口的,闷、潮、臭,海上漂了五十九天,陈毅一路颠得浑身浮肿,上岸时脚都迈不开,直接被抬进马赛的华工医院躺了两个多月。
等病好利索,进巴黎边上的蒙达尼补法文,跟蔡和森一桌听课。那时候他心里还装着"西方文明真好"的滤镜,觉得法国街道干净、工人体面,恨不得把以前背的古诗文全扔了。
幻灭来得很快。1920年进施耐德工厂,活儿是铁锉工,一天干下来满手油泥,工资12法郎,刨掉吃住剩不下几个钱。
工头骂人,外国学生地位比本地工人还低一截。五一罢工他跟着法国工人上街,被资本家当"捣乱分子"看;后来受伤,厂里只给三天假,津贴少得可笑。他后来说得很直白:推我到这一步的,不是我笨,是"社会制度不好"。
我挺佩服他这点——没把苦当成励志鸡汤喝下去,而是反过来问:为什么这么发达的法国,底层也这么惨?他本来还想当个文学博士,靠读书爬上去,被解雇、饿肚子、争饭票、争求学权之后,那点"个人前途"的幻想碎了。
二二八请愿、拒款运动、占里昂中法大学,一回回被压回来,一回回往前顶。1921年秋,法国警察把陈毅和一百多个学生捆上船,原路押回中国。
去的时候是揣着"实业救国"的四川少年,回来时已经不信那套了。他不是"镀金失败",是被西方工厂和警察教明白了一件事:救中国不能靠跪着学别人,得自己翻身。
史料出处:陈毅《我两年来旅法勤工俭学的实感》、《陈毅早年回忆与文稿》、《中共党史人物传·陈毅》、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留法勤工俭学生群体的心灵轨迹》、 《资治通鉴》不沾边,正经用《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