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的榕树下。他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悄悄架起迫击炮,打算给他来一发。
陈宝柳原本是温州乡下的农民,早年被征召进抗日队伍,一开始分到大刀队练白刃格斗。一次拼刺训练,他左肩严重拉伤,很难再持续近身搏杀,主动申请调到迫击炮班。
迫击炮在当时的敌后部队里算得上稀罕装备,缴获来的旧炮没有配套精密瞄准镜,也没有完整的测算表。他不认字,看不懂复杂的弹道公式,就靠着一遍遍实操攒手感。
行军路上,别人歇脚喝水,他会找空地反复摆炮座,目测距离、调整仰角,记下不同风向带来的落点偏差。短短一年多,他练出不靠仪器,仅凭肉眼估测射击参数的本事。
那天队伍停下休整,他独自到山坡上警戒,一眼就看见半山腰榕树底下的日军小队。这群鬼子把枪支堆在一旁,没有布置外围哨兵,注意力全都放在身边的几名妇女身上。
他没有贸然出手,趴在灌木丛后面静静观察。他快速在心里估测距离,同时留意山间的风向,风势如果不稳,炮弹很容易偏出目标,甚至会伤到被挟持的百姓。
他慢慢把迫击炮底座埋进泥土踩实,稳住炮身,一点点微调仰角。身边没有副手帮忙观测,测距、调炮、装填,所有步骤都只能由他一个人完成,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第一发炮弹率先出膛,落点稍稍偏右,砸在榕树侧边的草丛里。爆炸声一响,树下的日军瞬间慌乱,纷纷起身想要抄枪散开,原本松散的队形一下子挤在了一起。
这个偏差,刚好在陈宝柳的预料之内。他立刻转动炮身修正方位,压低仰角打出第二发。炮弹落在人群正中,榕树粗壮的气根被弹片扯断,日军成片倒下。
剩下没受伤的鬼子慌了神,放弃武器往低洼土沟里面钻,以为躲进凹陷处就能避开炮火。陈宝柳盯着他们跑动的方向,不急着开炮,等大部分人挤进去才打出第三发。
第三发炮弹在沟内炸开,四散的弹片封住日军逃生的路线。短短十几秒,三发炮弹接连落地,这支三十多人的日军小队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几名被扣押的妇女得以脱险。
爆炸声惊动附近的战友,排长带着人快速下山合围,清理战场,收缴日军的步枪、手雷还有随身携带的情报地图。整场战斗,我方没有一人负伤,战果让全队都十分震惊。
战后清点完毕,部队为陈宝柳申报二等功。面对表彰,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说扛着这门炮走了那么远的路,就是为了在能出手的时候,狠狠打击侵略者。
很多人以为迫击炮一定要集群作战、多人配合才能打出效果,可陈宝柳用这一仗证明,熟练的炮手单独操作,抓住敌人松懈的窗口期,一样能打出决定性的一击。
抗战胜利之后,部队整编,陈宝柳选择退伍,回到苍南老家务农。回乡之后,他很少向外人提起这场战斗,平日里默默种地过日子,连身边邻居都不清楚他的战绩。
村里筹建小学的时候,他主动捐出自家土地,还特意交代登记的时候,不要写上自己的名字。他觉得功劳是全体抗日将士的,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战士该做的事。
几十年岁月一晃而过,一直到2015年,当地工作人员上门为抗战老兵颁发纪念章,已经九十三岁的陈宝柳,才缓缓跟后辈讲起榕树下那次独自开炮的经历。
他的故事,没有华丽的光环,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炮手,在偶然撞见敌人作恶时,果断抓住战机,用自己日夜苦练的本事救下百姓、痛击日寇。
在漫长的敌后抗战里,像陈宝柳这样的老兵还有很多。他们不是正规炮兵科班出身,凭着一腔血性和反复打磨的手艺,在没有优势装备的条件下,一次次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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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苍南当地老兵口述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