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这是唱的哪出戏?七个葫芦,七个娃,一身本领,刚露头角。妖风阵阵的当口,正指望着葫芦兄弟降妖除魔呢,爷爷倒好,把满藤的指望一把剪了。老人家放下剪子,搓了搓手上的泥,慢慢悠悠说了一句:“累了。想歇歇。”
这话说给谁听?蛇精听了松半口气。蝎子精听了呲牙笑。山下的村民听了直发愣。几千年流传的故事,头一回改了这个调子。有人拍大腿喊荒唐,有人捂嘴笑出声。仔细琢磨,老人家怕是真累了。

种
这棵葫芦,费了多少心血?寻土,找水,防虫,避妖。日夜守着藤蔓寸步不离,腰弯了,背驼了,眼花了。七个葫芦娃不是吃干饭的,那是七个嗷嗷叫的小祖宗。一个要喷火,一个要吐水,一个要隐身,一个要千里眼。个个身怀绝技,个个闹腾得欢。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耳朵也背了。天天追着这群娃娃满山跑,兜里揣着糖,肩上搭着巾,嘴里喊破了喉咙。
这画面熟不熟悉?像极了村口蹲着的老头,手里牵着七个孙子。一个要买冰棍,一个要玩泥巴,一个爬树下不来,一个掉进沟里哇哇哭。老爷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腰上的钥匙串晃得叮当响,口袋里的一把瓜子,全分给了小祖宗。自己渴了,咽口唾沫。
养
娃这事,年轻时候扛得住。孩子半夜哭了,翻身就起,喂奶换尿布,眼睛都不带眨。上了年纪试试?腰疼腿酸,半夜一声啼哭惊醒,半天缓不过神。七个葫芦娃轮番来吵,老人家连顿囫囵觉都睡不上。
谁

规定老人必须活成铁打的?谁规定爷爷就得一辈子围着孙子转?老祖宗讲过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人把儿孙拉扯大,责任已尽。余下的时光该过过自己的日子。喝口闲茶,晒晒太阳,找老伙计下盘象棋,跟老姐妹跳段广场舞。这才是晚年该有的模样。
网上的年轻人却炸了锅。有人说爷爷剪得好,养儿防老的时代早该翻篇了。有人说爷爷太自私,断了葫芦娃的根脉,妖魔鬼怪谁来收拾?吵来吵去,没人问爷爷一句:您是不是特别累?
老人家剪完葫芦,拍拍膝盖站起来。他走进屋,打开老箱子,翻出一杆旱烟袋。坐在门槛上滋滋地抽了一口,眯着眼看夕阳。那个画面安静得让人心疼。他种那颗葫芦的时候,兴许只是图个乐子。每天浇水施肥,盼着藤抽芽、开花,图个生活有盼头。可藤越长越旺,娃一个个蹦出来。成了英雄的传说,也成了扛在肩上的重担。
葫芦娃们真有本事,那没等剪完藤,自己也该扎破葫芦出来了。什么降妖除魔的本领,不是藤上结的,是血里带的。老一辈把根扎下,余下的风雨该自己闯荡。爷爷剪掉的是藤,不是这份骨血里的魂。
话说回来,谁又记得爷爷年轻时是什么样子?当年他也是摔跤擒虎的好手。蛇精的一根须须,哪放在眼里。他老了,才把这片山交出去。交得心安理得,交得坦坦荡荡。
剪掉葫芦的爷爷,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打盹。微风拂过,藤叶沙沙响,像是娃娃们在嘀咕。老头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笑。他大概梦见自己年轻的时候,正背着大刀,大步流星地奔向山下那冒着青烟的妖洞。老头累了,该歇了。这山河,往后交给年轻人折腾去。#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