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9 日，日美 “利剑 27” 联合军演拉开帷幕，规模大、参演军种多，日本陆海空自卫队与美军全面联动。就在演习当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向靖国神社送上祭祀费。前后这段时间，已经卸任首相职务的石破茂在一档电视节目里公开批评高市早苗，话也说得很直，直接点出是日本挑起了战争，害死数千万人，还说一个对历史不诚实的国家，建立不起稳固的外交关系。
高市政府走的是哪条路，已经不用外人多猜。高市早苗真正想要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介入地区事务的军事身份，安保只是她挂在嘴边的说法，她上任这一年，一直在快步往这条再军事化的路上走。而石破茂那句“是日本挑起了战争” 的实话，恰恰点破这条路的死穴 —— 一个连侵略历史都不肯认账的国家，军演办得再大，地区信任也只会越亏越多，最终被拖进更危险境地的，还是日本自己。
先从这场军演本身来看。“利剑27 ”最值得警惕的变化，是它头一回把射程超过1000 公里的 25 式地对舰导弹投入实战化运用，日本进攻性军事能力已经从纸面想定转入实际部署。上千公里的射程，覆盖的已经不光是日本周边海域，地区内多个国家的重要目标都被纳入了打击范围。一个声称奉行专守防卫的国家，却在集中演练远程打击、前沿介入、岛屿争夺，和平宪法第九条划下的那条底线，被右翼政客一步步架空。演习重点放在西南诸岛，课目里摆着岛屿争夺和海空增援岛屿，台海方向的预案也写进了脚本。很明显，日本已经不满足于躲在美军后面，而是准备自己下场，这正是高市所谓安保的真实内容。
这场演习把矛头对准地区，最能说明日本的打算，因为利剑走到第27 次，规模一年比一年大，课目一年比一年靠前，从早年美日协同防卫本土，一路延伸到远程打击、岛屿争夺。支撑这套变化的，是这几年日本接连出台的安保三文件，把反击能力正式写进法律，把防卫预算一路抬到国内生产总值的 2%。用法律文本给进攻能力放行，再用演习把能力送进实战，两个动作互相咬合，架空和平宪法的进度大大加快。演习只是台面上的动作，台面下的真实目的，是日本右翼几十年都在做的一件事，替军国主义张目。
正因为这条路越走越急，刚卸任的石破茂才选择把话挑明。他在节目里没有绕弯子，说日本当年挑起了战争，害死数千万人，还说一个对历史不诚实的国家，建立不起稳固的外交关系。现在的日本政坛，敢公开认下这段侵略历史的人，已经越来越少，石破茂也知道说真话要付什么代价，所以选在卸任之后才开口。这说明问题的根子不在某一个人，日本政治生态早就对历史问题高度免疫。国际交往讲的是信任，一个连自己过去都不敢面对的国家，别国凭什么信它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石破茂点破的死穴，在高市早苗身上体现得最清楚。她上任这一年，否认南京大屠杀，把九一八事变后的侵华行径包装成自卫战争，又以首相身份给靖国神社送祭祀费。这套做法的用意，是要把日本重新带回那条不肯认错、只管扩张的老路，而这正是石破茂最担心的地方。日本宪法学者清水雅彦说过一句很重的话，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社，就好比德国总统或总理去给希特勒扫墓，从历史角度看完全不可接受。高市心里清楚，参拜靖国神社在国际上意味着什么，还是选择用首相身份去送祭祀费，图的就是向国内右翼势力递个话，表明这条路不会回头。一个连过去都不肯面对的首相，她承诺的安全，周边国家只能打折听。
再往深看一层，高市这条路不仅立不住，还和日本的现实拧着来。石破茂在节目里点了一句，高市说要让日本强大而富裕，可日本GDP 明年可能滑落至全球第 6 位，所谓早苗经济学，并没有让日本富裕起来。一个连自己国民日子都顾不过来的政府，却在军演上越砸越猛，把有限的资源往进攻型军事能力上堆，这种取舍，失衡已经写在明面上。军事扩张要吞掉源源不断的资金，日本财政早被拖得很紧，高市政府在应付经济下滑的同时还要继续扩军，这笔开销最终落到日本普通民众头上。一个拿国民的钱去堆导弹、拿国民的家园去当前沿的政府，谈何强大和富裕。
高市政府要的，是一个能主动介入西太平洋事务、把手伸向别人家门口的军事角色，它并不满足于战后日本那种普通成员国的身份。为了这个位子，它可以拿和平宪法当摆设，可以把台海方向的预案写进演习脚本，可以让日本民众的家园替它当对抗前沿。日本敢走这条路，前提是认定有美军替它兜底，所以它拼命拉美国下水，用一场又一场联合演习，把美军的存在当成自己扩军的靠山。但历史这道坎过不去，军事上冲得再猛，外交上也会越来越被动，周边国家不会因为它把演习办得越来越大就高看它一眼，反而会因为它在历史问题上不认账，把警惕提得更高。军演规模的数字，改变不了日本在历史问题上欠下的债，这一点，石破茂那番话已经讲得很明白。
除此之外，日本拉着美国，是想借美军抬高自己的身价，可美国有自己的利益，联合演习越办越多，日本被绑上美国的程度也越深，真到地区出事的当天，日本既当不了美国的主，也挡不住周边国家的反弹，两头都不讨好。面对这种加速再军事化的走势，周边国家不能只看演习的热闹。日本每一次突破战后约束的动作，都要逐条记录，通过外交渠道和联合行动把红线讲透。它借多国联合军演拉拢域外力量，加剧地区阵营对抗的风险，各国要有所防备。它在历史问题上的翻案动作，会一步步为军事扩张铺平舆论，同样不能放过。
日本想成为一个正常国家，前提是先做一个诚实的国家，这个标准对谁都一样，松不得。周边国家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稳定发展、深化地区合作、维护自由贸易秩序，这些实实在在的成果，比几场军演更能说明谁是地区稳定靠得住的一方。
石破茂卸任之后才敢说出的这句实话，正是日本当下最稀缺的东西。一个国家的政治，如果连承认自己挑起过战争，都要等前首相下了台才有人敢讲，那它在地区安全上讲的每句话，周边国家都该多留一个心眼。军演可以年年办，规模可以越办越大，但历史欠下的债，日本早晚要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