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火灾 数月来，印度尼西亚一直肆虐着严重的森林火灾，除了造成大量生态破坏外，还在邻国引发了严重的烟雾困扰。但雅加达方面对投诉不以为意。“你们平时呼吸的氧气也来自我们的森林。”

今年新加坡大奖赛的数十万观众难以看清通常壮观豪华摩天大楼背景。数周以来，浓密的黄色雾霾遮蔽了这一景观，邻国印度尼西亚正遭受多年来最严重的森林火灾。尽管当局将空气质量评定为“不健康”，比赛仍照常进行，最终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得以松一口气——尽管之后他可能得咳嗽几声。

但魅力已然褪色，亚齐社会学家艾哈迈德·胡马姆·哈米德在媒体上写道。他指出，这是东南亚的典型现象：一场奢华体育赛事在严重失败的环境政策背景下举行。

一级方程式赛车并非空气污染的最大受害者。在整个地区，直至菲律宾，数百万人数周来持续吸入有毒空气，数十万人出现肺部疾病。在新加坡，政府向弱势群体免费发放N95口罩，全市各处设置了口罩自动售卖机。

社会运转受到严重扰乱：马来西亚和东帝汶学校停课。学生错过考试，航班和渡轮服务因能见度差而取消。

森林砍伐加剧

随着社会损害的加剧，印度尼西亚邻国的不满情绪也在升温。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易卜拉欣本月早些时候对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表示，他期待对雾霾根源采取“立即有效的干预”——以他的风格而言，这已是措辞强硬。马来西亚还将该问题列入下月东盟会议的议程。东盟早在2002年就防治跨境空气污染达成协议，但缺乏相应的强制性执行机制。

此次会议预计也不会取得超出非约束性磋商的结果。东盟以成员国——多数为威权政体——不轻易干涉彼此内政而闻名。几乎所有的东盟国家在应对企业的劳工和环境违规方面都出了名的松懈。

印度尼西亚的大多数火灾——一种年度现象——系人为纵火所致，目的是清理农田或林区以种植作物。专家表示，今年火势之所以如此灾难性地蔓延，是因为自2025年以来森林砍伐再度加剧——种植园产业受到鼓励。仅在七八月份，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西巴布亚的火势就吞噬了超过五十万公顷的森林和种植园。

此后火灾似乎只增不减，但九月份的确切数据尚不清楚。这并非巧合：政府限制获取此类信息。未经许可使用政府数字化森林砍伐和火点地图的分析人士，甚至可能面临最高九年监禁。

危险的野生动物

邻国要求更好的应对措施。但他们自身也有问题：十月初，绿色和平组织公布了一份涉嫌纵火的种植园集团名单。二十家中有四家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设有办公室。新加坡环境部长傅海燕本周表示正在调查这些企业是否可被起诉，但不得不承认，没有印尼当局的配合，很难立案。事实上，迄今进展甚微。

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也承诺不会庇护有罪的跨国公司。但这一承诺同样受到质疑。与印度尼西亚一样，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政治精英与寡头利益交织。

与此同时，灭火工作进展极为艰难。印度尼西亚已部署约七万名灭火人员，部分为志愿者。“比预想的更困难，”一名负责军官在向普拉博沃总统汇报时表示。现有少量灭火飞机和约五十架直升机，但飞机在炽热的烟雾空气中难以起飞，灭火水源匮乏。厄尔尼诺现象导致的持续干旱使情况更加恶化。此外，鳄鱼和蛇等危险野生动物也使灭火工作更加困难。

“不可避免的自然现象”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本周再次提出援助，但迄今为止印度尼西亚对此并不热衷。“我们能应付，”一名印尼政府官员在与总统磋商后表示。但周四普拉博沃仍宣布接受部分外国援助。

印尼民众也会对此表示感激：他们面临比邻国更严重的后果。火灾不仅造成严重健康问题，受影响地区的教育和经济活动已停滞数月。火势还越来越频繁地蔓延至居民区，一些地方民众失去了家园。

你们现在吸入了一些烟雾，但你们平时呼吸的氧气也来自我们的森林

确切损失尚待评估，但可以肯定的是，当前的森林火灾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破坏性。对自然的影响尤其如此：生态系统遭到不可逆转的破坏。红毛猩猩等珍稀动物的栖息地正在消失，许多动物被活活烧死。

本周苏门答腊民众走上街头，要求更好的应对措施和财政援助。受灾地区民众——以及邻国政界人士——希望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宣布此次火灾为国家灾难，以便释放更充裕的政府预算，并减少接受外国援助的限制。但印尼政府认为尚无必要。

与此同时，印尼政府发言人夏甘达·奈因戈兰对马来西亚人和新加坡人的不满嗤之以鼻。不要抱怨，他讥讽道，火灾是不可避免的自然现象。他认为邻国应该更感恩一些：“你们现在吸入了一些烟雾，但你们平时呼吸的氧气也来自我们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