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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乔迁说人太多没请我,我在家悠闲做大餐,堂哥打电话:帮个忙

二伯乔迁说人太多没请我,我在家悠闲做大餐,堂哥打电话:帮个忙
二伯搬新家的消息,是从家族群里看见的。
堂哥发了一张照片,新房客厅铺着浅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大大的“乔迁之喜”,餐桌旁还摆了两箱白酒。群里的人纷纷发红包、说吉利话,只有我一直没吭声。
不是我不想去。
前几天我给二伯打电话,问他哪天办酒。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定在周六中午。到时候人太多,地方小,就不请你了。你在家吃点好的,别往这边跑。”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我也笑着回他:“行,您搬得顺利。”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把原本准备送过去的那套茶具退了。
周六上午九点,我去菜市场买了两条鲈鱼、一块五花肉、半只老母鸡,还有一篮子虾。
卖鱼的老板认识我,见我买得多,问:“家里来客人?”
我说:“今天我家乔迁。”
老板愣了一下:“你搬家了?”
“没有。”我拎起鱼,笑了笑,“我给自己庆祝一下。”
我住的房子不大,是一套两室一厅。阳台上晒着床单,厨房的窗户开着,风把白色纱帘吹得一晃一晃。
我把鸡炖上,五花肉切成方块,腌好鲈鱼,又把虾剥出来,准备做油焖大虾。
厨房里全是香味。
我一个人忙,却不觉得冷清。以前每逢家里有事,都是我从早忙到晚,洗菜、切菜、端盘子,最后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别人坐在桌边说笑,我在厨房里听着碗筷碰撞的声音,等所有人散了,才端着剩菜随便扒拉几口。
今天不一样。
我把最喜欢的那块五花肉留在锅里,慢慢煨着。鱼蒸好后,我没有急着端出去,而是坐在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堂哥。
我接起来,他没有寒暄,开口就说:“妹,帮个忙。”
我看了一眼锅里的汤,问:“什么忙?”
“你会做红烧鱼吧?今天中午来这边帮忙做两道菜。订好的厨师临时说来不了,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我没说话。
堂哥以为我没听清,又补了一句:“你赶紧过来,最多也就忙两个小时。都是一家人,别计较这个。”
我低头看着自己围裙上的面粉印,问:“二伯知道你叫我过去吗?”
“知道啊。”堂哥回答得很快,“他还说你做饭最好吃。”
我笑了:“前几天他不是说人太多,没请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堂哥咳了一声:“那不是因为桌子不够嘛。今天情况特殊,你就过来搭把手,别让爸难堪。”
“那我过去,是客人还是厨子?”
“这时候你还分什么客人厨子?都是亲戚。”
“如果是客人,我应该收到请帖。如果是厨子,应该提前谈好工钱和时间。”
堂哥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不就是做几道菜吗?”
我看着灶台上的砂锅,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小的声响。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不就是洗几桌碗吗?
不就是帮忙带半天孩子吗?
不就是让你腾个房间吗?
每次都说“不就是”,好像我的时间天然不值钱,只要套上一句“一家人”,所有要求就都应该答应。
我说:“今天我不去。”
堂哥明显没想到我会拒绝,语气一下子急了:“别闹脾气,爸那边客人都到了。你不来,谁做鱼?”
“让饭店送。”
“饭店的鱼哪有你做的好?”
“那是你们提前没请我。”
“你……”
他话说到一半,电话里传来二伯的声音:“谁啊?让她赶紧来!都等着上菜呢!”
那句话清清楚楚传进我耳朵。
不是“请她来吃饭”,而是“让她赶紧来”。
堂哥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听见了吧?我爸都开口了。你就过来一趟,别让老人家在新家第一顿饭上不高兴。”
我把火调小,问他:“堂哥,你们家今天来了多少人?”
“八桌。”
“那我过去以后做几道菜?”
“先做鱼,再看看有什么缺的,估计还得炒几个热菜。”
“谁给我打下手?”
“这不是人手不够嘛,你自己先忙着。厨房里有阿姨,等会儿她们会帮你。”
“我坐哪桌?”
“你还真要上桌?”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也散了。
我说:“那就不用来了。”
堂哥提高声音:“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二伯乔迁,人太多没请我。我已经在家给自己做饭了。你们缺厨子,可以找饭店;缺亲戚,可以提前请我。两样都不缺的时候,就别临时想起我。”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以为他会继续骂,没想到过了几秒,他才说:“妹,今天真是忙不过来。”
“我知道。”
“那你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一次?”
“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堂哥立刻松了口气:“你说。”
“我把红烧鱼的做法发给你。鱼要先擦干,锅烧热后再下油,别急着翻,等鱼皮定型了再动。糖色别炒糊,水要加热水。”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难听了:“你拿我开玩笑?”
“没有。我能帮的就是这个。”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也不是心甘情愿。”
堂哥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做饭。
鸡汤炖了两个小时,汤色变成淡淡的金黄。我捞出鸡肉,放进砂锅里,又加了几颗红枣。五花肉焖得软烂,筷子轻轻一碰就散开。油焖大虾出锅时,虾壳红亮,蒜香混着甜味,整个厨房像一家小餐馆。
中午十二点,我把六道菜摆上桌。
清蒸鲈鱼、红烧肉、油焖大虾、老母鸡汤、蒜蓉菜心,还有一道我最喜欢的葱油拌面。
我没有拍照发到家族群里炫耀,只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刚吃两口,堂哥又打来了。
我没有马上接。
电话响了三次,我才按下接听。
他第一句话就是:“鱼做砸了。”
我问:“怎么砸的?”
“我爸非要我下锅,鱼皮全粘住了。后来让人送饭,又堵在路上。现在客人都坐着,菜还没上齐。”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完,才说:“那你们先让客人吃凉菜。”
“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我爸气得脸都红了。”
“我没说风凉话。你问我,我就回答。”
“那你现在过来行不行?我开车接你。你做几道菜就走,绝对不让你干别的。”
我看向桌上的六道菜。
这些菜不是为了证明我会做饭,也不是为了让谁后悔。是我一早起来,给自己安排的一顿好饭。
我说:“不去。”
堂哥喘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今天不去。”
“爸是你二伯!”
“我知道。”
“他搬新家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放下筷子,语气很平静:“面子不是只在需要帮忙时才想起来的。你们如果把我当家人,就该在饭桌上给我留位置,而不是厨房里给我留活。”
堂哥没有立刻反驳。
我继续说:“我不是不能帮忙,但帮忙也要被尊重。你们提前说一声,我可以准备一道菜送过去,也可以帮你们找厨师。可你们先说人太多没请我,等缺人了再叫我去做八桌饭,这不是邀请,是临时征用。”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喊他端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爸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你会放在心上。”
“我放在心上的不是没被请,是他说完以后,谁都觉得这没什么。”
堂哥不说话了。
下午三点,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对不起,刚才是我爸让我打电话叫你的。我没想那么多。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马上回复。
半小时后,二伯亲自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堂哥说,你不高兴了。”
“有一点。”
“中午人确实多,家里坐不下。”
“我明白。”
“我也没想到厨师会临时不来。”
“我也明白。”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二伯说:“你做的菜确实比外面好吃。早知道这样,就该叫你过来。”
我没有接这句。
他又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鸡汤,轻声说:“二伯,我不是因为一顿饭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被需要和被邀请不是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
“今天如果你提前请我,我会带一道红烧鱼过去,坐完饭再走。你没请我,我就在家给自己做饭。可你们不能因为缺厨子,就把我当成随叫随到的人。”
“那你以后还认我这个二伯吗?”
我笑了笑:“认。亲戚还是亲戚,但帮忙要提前说,饭桌也要有我的位置。不能只在需要我的时候,才想起我是亲戚。”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这次,他没有说我不懂事,也没有拿“都是一家人”来压我。
他只说:“下个月家里吃饭,我提前叫你。”
“好。”
“你中午吃什么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说:“我自己做了六道菜,吃得很好。”
二伯似乎有些意外:“一个人做那么多?”
“一个人也值得吃顿好的。”
他说:“那下次叫上我。”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说:“下次提前约。”
挂了电话,我把剩下的菜分成两盒。一盒送给楼下独居的林阿姨,一盒留到晚上继续吃。
傍晚,堂哥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二伯站在新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盘不太成形的红烧鱼。堂哥在旁边配字:我爸说,下次一定请你当客人,不让你当厨子。
我看着照片笑了笑,回了两个字:记住了。
那天,二伯的新家确实来了很多人,却没有我的位置。
可我在自己的家里,安安静静做完了一桌大餐,吃得舒坦,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亲戚之间可以互相帮忙,但谁也没有义务在被排除之后,还要带着笑脸赶去收拾残局。
真正的家人,不会只在缺一个厨子的时候,才打电话说:“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