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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断渡,不见归帆L

第1章

知道白月光要回国那日,黑道太子爷要我要得很凶。
男人常年游走在血腥厮杀之中,即便沉溺温存,指尖依旧常年不离枪械。
冰凉黝黑的枪管一寸寸隐匿,他贴在我耳畔,嗓音沙哑滚烫:“宝宝,我身上两把枪,你更喜欢哪一把?”
整整一夜,我被他反复纠缠索取,
无论我如何呜咽求饶,他都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直至天光破晓,他才餍足地整理好衣衫,随手丢来一包白色药粉。
“到此为止吧。”他语气淡漠,“你去接近顾阎。”
“只有让林染亲眼撞见你们纠缠不清,她才能彻底死心,心甘情愿嫁给我。”
我怔怔凝望着眼前的陆沉舟。
晨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背脊上,肌理分明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我昨夜失控留下的斑驳抓痕。
方才还缱绻温柔的嗓音,此刻已然覆上彻骨寒意:“染染有严重的洁癖,旁人沾染过的东西,她向来不屑触碰。”
“三天后是她的归国接风宴。到时候你给顾阎下药,带他去酒店开房。事情办妥就联系我,我会带着林染当场抓包。”

林染,名门林家的千金,是陆沉舟放在心尖惦记了十几年的白月光。
可这位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陆沉舟的死对头——顾阎。
也正因如此,陆沉舟和她争执不断,隔阂渐深。
两人闹得最僵的那次,陆沉舟为救她身受重伤,刀口还未拆线,林染却毫不犹豫抛下养伤的他,转头奔赴顾阎身边。
陆沉舟心有郁结,带伤去往夜总会散心,恰巧遇见身陷泥潭、被人转手变卖的我。
他当场出手,将我买下带回身边,自此走到哪里,便将我带在何处。
我心里清楚,那时的他,大抵是想告诉林染:你弃之不顾的真心,有人视若珍宝;你不屑一顾的偏爱,有人求之不得。

这些年,顶级珠宝、定制华服,林染拥有的一切,我尽数拥有;林染未曾得到的,我更是双倍坐拥。
去年春节,陆家旁支的一位少爷心怀不轨,在我的酒里下药。陆沉舟当场砸碎红酒瓶,利刃直逼对方咽喉,戾气滔天:“我陆沉舟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他因此触犯家规,被打断三根肋骨,却依旧温柔揉着我的头顶,语气狠戾又护短:
“别怕。今后谁敢碰你分毫,我便让他满门覆灭。”

自此整个港岛无人不知,陆家杀伐果断的太子爷,身边藏着一个碰不得、惹不起的小姑娘。
日复一日的偏爱与纵容,让我一度恍惚,这份极致的特殊,大抵是源于爱意。
可直到此刻,望着他眼底毫无温度的淡漠,我才彻底幡然醒悟。
满腔炙热的真心,瞬间坠入万丈冰窟,凉得彻底。
我弯腰捡起床上那包药粉,语气平静无波:“我答应你。”

陆沉舟系领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手,似是想像往常一般轻抚我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若是不愿便直说,你是女孩子,名声最为重要……”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攥紧冰凉的药粉,打断他的话:“我愿意。”
他悬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深深凝视我许久,最终漫不经心地勾唇:“随你。”

他绕到我身后,如同过往无数次温存过后那般,抬手替我拉好滑落的裙链。
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指腹擦过我的脊椎,引得我浑身一阵战栗。
“我知道你素来干净纯粹,从未招惹旁人。”他的声音温柔,字句却字字诛心,“只需做做样子即可,不必当真。”
他抬手梳理我散落的发丝,语气温柔又残忍:“事成之后,我送你出国,任何国家,任由你挑选。”

我望着镜面中他俊朗冷漠的侧脸,牵强扯了扯嘴角:“好,多谢先生。”
明媚晨光里,昨夜所有的缱绻炽热,尽数冷却消散。
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念念。”
温柔缱绻,和每一次情动时的低唤别无二致。
光影晦暗的阴影里,他眸色深邃难辨:“日后若是有了心悦之人,尽管告诉我。我为你备好嫁妆,我们好聚好散。”

十五岁那年,陆沉舟从一众虎视眈眈的男人手里,救下衣衫褴褛、濒临绝望的我。
从初见的那一刻我便知晓,我和他之间,是云泥之别的鸿沟。
能陪在他身边岁岁年年,已是我此生最大的侥幸。
我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回头浅浅一笑:“好。”

第2章

许是心中存了几分愧疚,陆沉舟一掷千金,拍下一条稀世蓝钻项链赠予我。
他亲自俯身,为我戴好项链的瞬间,林染红着眼眶推门闯了进来。
她抬手狠狠一扯,纤细的链条应声断裂,细碎的蓝钻滚落满地,清脆作响。
“顾阎不肯见我!”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委屈,“他竟然直接让保镖把我拦在门外!”

换做从前,但凡有人敢动我分毫,陆沉舟定会雷霆震怒,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可此刻,他只是淡淡扫过满地碎钻,随即温柔捧起林染的脸颊,细细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死心?”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顾阎当初出国,本就是为了避开你,你偏偏追到海外,太过卑微。”

林染气急,抬脚轻踹了他一下。
陆沉舟面色微沉,转瞬又放缓语气:“追人讲究分寸谋略,你这般死缠烂打,只会让他心生厌烦,落得廉价。”
林染委屈瞪着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沉舟勾了勾唇角,转头朝我招手:“顾阎偏爱你做的提拉米苏,去做一份,就说是林小姐特意为他准备的。”

陆沉舟与顾阎虽是针锋相对的对手,却同属顶级世家,私下是世交,表面向来维持体面。
顾阎每次回京,都会做客陆家,席间精致餐点,向来由我亲手烹制。
他不止一次当众夸赞我的手艺出众、口味绝佳。
我恍然明白,陆沉舟选定我去接近顾阎,大抵便是源于这点渊源。

我转身离去之际,耳畔传来林染尖锐讥讽的声音:“这就是你当年从风月场所救回来的人?”
“从前你宝贝得紧,旁人碰一下都不行,如今倒是舍得随意使唤了?”

陆沉舟低笑出声,语气轻佻又伤人:“你若是喜欢她身上这些珠宝首饰,嫁给我,便全都是你的。”
“别说使唤做事,你就算把她当成佣人保姆,也无妨。”

心口骤然像是被利刃刺穿,寒风肆意灌入空洞的缝隙,刺骨冰凉。
走出客厅,往日对我恭敬殷勤的佣人,尽数低头垂目,刻意避开视线,装作未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彻底失宠了。

......

借着陆沉舟的人脉名头,我顺利进入顾阎的顶层办公室。
陆沉舟气场张扬霸道、戾气凛然,而顾阎全然是另一种模样。
他气质清冷矜贵,衬衫纽扣一丝不苟扣至领口,正装笔挺,温雅端方,丝毫看不出是个杀伐果断、出手狠厉的业界枭雄。

我推门而入时,他正垂眸批阅堆叠的文件,周身气场比三年前更为疏离冷漠。
几名高管战战兢兢躬身退出,我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顾先……”

“出去。”
他头都未抬,语气冷淡疏离,可话音刚落,目光扫到我的身影,动作骤然停顿。
“陆沉舟让你来的?”

“是林小姐。”我压下心绪,如实开口,“她知晓您偏爱提拉米苏,特意让我为您准备……”

话未说完,他已然起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我误以为他要交付文件,让我代为转交陆沉舟,可他取出的,却是一只精致的蓝丝绒礼盒。
“这是给林小姐的吗?”我伸手欲接。

“给你。”顾阎打开礼盒,取出内里精致的钻石手链,俯身亲自为我戴上。

我瞬间怔在原地,满心错愕。
从前他也时常赠予我各类贵重礼物,我一直以为,不过是看在陆沉舟的情面,碍于世家体面。

临走前,我鼓起勇气试探:“顾先生,三日后林小姐的接风宴……”

“你希望我去?”他抬眸深深注视着我,反问一句。

我下意识轻轻点头。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好,你想我去,我便赴约。”

心口猛地一颤,我不敢多留,近乎落荒而逃。

刚走出顾氏集团大门,便撞见匆匆赶来的陆沉舟。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紧实:“怎么耽搁这么久?顾阎有没有为难你?”

目光落在我腕间崭新的钻石手链上,他眼底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戾气骤现。
“顾先生送的……”我低声解释。

陆沉舟二话不说,直接扯下手链丢给身后保镖,语气冷硬:“送回去。记住,我的人,不必佩戴旁人馈赠的物件。”

第3章

陆沉舟生气了。
我却全然不懂缘由。
刻意制造顾阎对我的兴趣,本就是他步步谋划、一心想要的结果。

回到别墅,陆沉舟沉着脸,将我带到西侧空置的客房。
对上我眼底的困惑,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语气不耐:“染染这两天暂住这里,她看中了你原来的房间,你先在这里凑合一晚。”

我安静点头,默默收拾简单行李,耳边不断传来他低声咒骂,字字句句都在贬低顾阎品行不堪,妄图觊觎他的人、觊觎他的婚事。

倏忽间,他骤然止住话音。
我转身,直直撞入他幽深暗沉的眼眸。
这双眸子我太过熟悉,每当他情动难耐之时,便会这般如饿狼蛰伏,牢牢锁定猎物。

“陆先生,您该回去了。”我抢先开口,刻意拉开距离,“林小姐还在主卧等您。”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剧烈滚动,哑声询问:“顾阎答应去接风宴了?”

“嗯。”

陆沉舟沉默良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记住,从头到尾只是演戏而已。做做样子便可,不许让他真的碰你分毫。”

接风宴当日,一切比我预想的更加顺利。
在外人面前清冷寡言、生人勿近的顾阎,唯独对我卸下所有防备。

“尝尝这个。”我将提前掺入药粉的香槟,轻轻推到他面前。

顾阎忽然抬手,稳稳按住我的手背,目光深邃:“你真的不后悔?”

第4章

我心头轻轻震颤,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坚定地摇头。
看着他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我扶着身形微晃的他,一步步走进楼上的专属套房。

替他解开领带的那一刻,我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沈念。”

他骤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底燃起滚烫的焰火。
浑身滚烫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层层浸透,灼热滚烫,仿佛要将我彻底焚烧。

我慌乱想要后退躲闪,却被他长臂一揽,牢牢禁锢在紧实的怀抱里,动弹不得:“顾、顾先生……”

顾阎幽深的眼眸死死锁定着我,如同紧盯猎物的猎手,势在必得。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力道远比陆沉舟更为霸道汹涌,带着强势的侵略性,不容我半分抗拒。

我本能挣扎躲闪,恍惚间,脑海中闪过多年前那个雨夜。
浑身湿透的陆沉舟,脱下身上唯一的黑色西装,温柔盖在崩溃痛哭的我身上,为我遮风挡雨。

罢了。
就当是偿还这些年,他予我的庇护与安稳。

我闭上双眼,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沦其中。

细密灼热的吻不断下移,在我的锁骨、脖颈,留下一道道滚烫清晰的印记。
理智一点点被情欲吞噬消散,房间里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

直至情潮缓缓褪去,我才猛然惊醒,所有事态早已彻底脱离预设的轨迹。
顾阎的手臂依旧牢牢环着我的腰,未曾松开。那杯掺了药的香槟,他喝得一滴不剩,此刻依旧未曾彻底清醒,低头再度温柔吻落。

我抬手用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就在这一瞬,紧闭的套房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我浑身瞬间僵硬,下意识蜷缩进被褥深处。
几乎同一时间,顾阎伸手扯过散落的西装,尽数盖在我的身上,将我严严实实护住。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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