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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肿瘤学与早发癌症不是同一概念

省流《柳叶刀》此前一篇社论指出,年轻人的癌症负担在上升。荷兰的 Husson 与 van der Graaf 来信回应,主张把「青少年和青年(AYA)肿瘤学」与「早发癌症」区分开,两者有重叠,但不是一回事。AYA 肿瘤学是按年龄界定的照护领域,国际上聚焦15到39岁患者,不论肿瘤类型或发病趋势,重心在保存生育力,维持学业与就业,照顾心理健康,向成人服务过渡,以及获得适龄临床试验。早发癌症则是流行病学与生物学概念,指发病早于预期的癌症,通常指50岁以前,关心的是发病率、危险因素和遗传易感。作者认为,两者混谈会模糊重点,40到49岁人群的负担可能被低估,AYA 照护也会失去焦点。

现象《柳叶刀》此前刊登一篇社论,英文标题是 Cancer in young adults: out of the shadows?,指出年轻人的癌症负担正在上升。社论引用一项跨国分析,覆盖42个国家。分析追踪的是2003到2017年的数据,研究对象是20到49岁的成年人。研究者纳入13种癌症,其中6种在多数国家见涨,甲状腺癌和乳腺癌在列,结直肠癌与肾癌同样上升,子宫内膜癌和白血病也不例外。在69%的国家里,年轻人发病率的年均变化百分比高于老年人。这些上升的原因,社论认为还不清楚,可能一部分来自诊断水平提高,另一部分和肥胖、饮食结构有关,也可能牵涉微生物组变化与生物学衰老加速。
荷兰的 Husson 与 van der Graaf 随即来信回应。他们承认社论点出了重要趋势,但认为还需要多走一步,把「青少年和青年(AYA)肿瘤学」与「早发癌症」区分开。在他们看来,这是两个有重叠、却不等同的概念,混着谈会让重点走偏。他们担心,把两个概念当成同义词,会让读者以为「年轻人患癌」是同一件事,而它背后是两套不同的问题。

理论支撑AYA 肿瘤学的界定不依据病种,只依据年龄。它是按年龄界定的照护领域,国际上的界定聚焦15到39岁患者,不论肿瘤的组织学类型,也不论发病率趋势如何。按欧洲肿瘤内科学会与欧洲儿科肿瘤学会的立场文件,这一领域要回应的是临床需求和发展阶段的需求,以及心理社会与生存期方面的需求。具体优先事项包括保存生育力,维持学业与就业,照顾心理健康,平稳过渡到成人医疗服务,以及让患者进入适龄的临床试验。2026年一项针对 AYA 癌症的核心结局集研究,也把重点放在这些维度的测量上。这项研究梳理出一套需要统一测量的结局,覆盖身体功能、心理状态和生存质量等层面。
AYA 肿瘤学覆盖的疾病不止一类,它的流行病学横跨三种情况:儿科延续下来的诊断,AYA 特征性的癌症,比如睾丸癌和霍奇金淋巴瘤,以及甲状腺癌,还有早发癌症;而早发癌症里,乳腺癌贡献的病例最多。
早发癌症则是另一回事。它主要是个流行病学和生物学概念,指发病年龄早于预期的癌症,通常以50岁为界。它关心的问题集中在三处:发病率为什么变化,有哪些危险因素,以及有没有遗传易感。按这一界定,许多早发癌症患者并不属于 AYA 人群,比如40到49岁的患者;反过来,许多 AYA 癌症的发病率并没有上升,也就落在这场讨论之外。

因果分析两个概念混着用,会同时伤到两头的重点。
如果把 AYA 的框架套到早发癌症上,40到49岁这批人的负担容易被低估,因为他们的年龄超出了15到39岁这个范围。乳腺癌是个例子。它在早发癌症里病例最多,可患者一旦过了39岁,就落在 AYA 的范围之外。反过来说,如果 AYA 肿瘤学的关注点被早发癌症发病率上升牵着走,这个领域原本的重心就会被挤掉。作者写道,AYA 群体在支持性照护和公平可及上的需求,儿科肿瘤学覆盖不了,面向老年人的肿瘤学同样覆盖不了,让研究热点牵着走,反而会忽略他们更迫切的需求。
作者还援引一项全球负担分析来支撑这一点。这项由 Hughes 等人在《柳叶刀·肿瘤学》2024年发表的研究,关注的是15到39岁人群。研究估算,2022年这个群体全球约有130万新发病例。死于癌症的,约37.8万例。一个反差很突出:高收入国家的发病率最高,但低收入国家的死亡率最高,病死率从高收入地区的12%,升到低收入地区的57%。研究还预测,到2050年,AYA 癌症负担会增加约12%。增量几乎全部落在低人类发展水平地区,那里的病例和死亡预计各增加一倍,增幅约102%。在作者看来,这组差距正说明 AYA 照护体系存在缺口,专属的 AYA 服务是紧迫的优先项。研究者也指出,负担正从高收入地区向中低收入地区转移,照护能力最弱的地方,压力反而增长最快。

落脚把两个概念分开,在作者看来有实际意义。一条议程是研究早发癌症的病因与预防,另一条是投资 AYA 照护。两条并行,两类问题才都能推进。
这是一封通信,属于概念澄清的讨论,本身没有带来新数据。它讨论的是社论的框架问题,并没有质疑社论的结论。现实层面,早发癌症已经进入政策视野:美国2026年6月有议员提出一份全国青年癌症战略的法案草案,七国集团也把青少年和青年癌症列为优先事项。这些动向和作者的主张方向一致,但落点不同,一个盯着发病率,一个盯着照护体系。

写在最后《柳叶刀》刊出 Husson 与 van der Graaf 的一封通信,回应本刊关于年轻人癌症负担上升的社论,主张把「青少年和青年(AYA)肿瘤学」与「早发癌症」区分开。前者是按年龄界定的照护领域,国际聚焦15到39岁,重心在保存生育力,支持心理与就业,以及向成人医疗过渡;后者是流行病学与生物学概念,指50岁前发病的癌症,关注发病率、危险因素和遗传易感。作者认为,两者混谈会让40到49岁人群的负担被低估,也让 AYA 照护失去焦点;分开谈,病因研究与照护投入才能各自推进。

来源:柳叶刀 | 2026 | 第408卷 第10562期 | DOI 10.1016/S0140-6736(26)01828-3